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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国策》之吕布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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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雲
时间:
2008-1-23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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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国策》之吕布之死
稍臾,郭嘉长叹一声,道:“明公,唯今战局,再不可稍有迟疑,吕布困兽,切不可纵,嘉以为可掘沂、泗之水陷城,不出五日,吕布必破。”
掘水陷城之计一旦实施,决堤的水流涌进城内,必将召致城中百姓的大量伤亡,这一计虽能奏效,但实在过于阴毒,也有干天和,郭嘉先前一直存在心中,并没有向曹操谏议,但现在,眼见着战事不可再拖,郭嘉无奈遂将此计献上。
曹操闻言笑道:“奉孝好计谋,吕布据险城固守,以为我一时奈何不了他,今番我必生擒此贼。”
荀攸不甘于后,道:“明公,刘豫州兵在左近,不如别遣其将兵彭城,一可阻扼高宠北上;二可缓解彭城兵少的危局。”
曹操听罢,手舞足蹈,不禁喜形于色,大笑着朝着帐外喝道:“文烈何在,速传我令,请刘豫州过来一叙!”
下邳城中,守军已接近崩溃。
退守到城中的吕布军卒一共有三千众,除去彭城一战中剩下的一千余人外,其余的多是随陈宫驻扎在下邳的士卒,这些兵卒的战斗力与吕布军精锐相比,相差甚多,若非下邳城池坚固,加上曹军顾虑伤亡并未强攻,方能支撑月余。
“奉先,敌军围困多日,城中士卒皆无心战,汝可有保全之策?”貂蝉紧紧的将玲珑的身躯包裹在白色的貂袍下,这一身白色衬着她肌肤赛雪的娇颜,更添了几分妩媚、几分娇弱、几分怜惜。
城外战火纷飞,这对于貂蝉来说,已是司空见惯了的事,自从跟了吕布以后,一路转战邺城、并州、黑山、东郡、濮阳、彭城,最后来到这下邳,不停的奔波、不停的转移,这仿佛已是生活的全部。
虽然这个男人说:要给自已幸福。
虽然这样流离无定的生活,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远远谈不上幸福。
但貂蝉无悔。
既然选择了,就要勇敢的面对,无论荣华安逸,还是百转艰难。
吕布的胡须已经好些天没有认真的梳理这了,蓬乱的头发下,一对自信无比的眼睛这时布满了血丝,自退守下邳之后,吕布三度出城寻战,试图以一己之力扭转不利战局,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曹军,吕布再勇也不能矣。
将之骁勇者,可以一挡十、挡百,但若敌为千计、万计,又当如何?
“这酒就是太劣了些,要不然蝉儿可与我同饮一樽!”吕布醉眼朦胧,摇晃着举起手中空空的酒樽,对着貂蝉道。
貂蝉见吕布沉浸于酒中,似醉非醉,似醒非醒,遂垂泪道:“妾一女流之辈,无力退曹军数万大军,唯有效虞姬抹颈身谢夫君耳!”
说罢,貂蝉倏然上前,拔出吕布腰间的佩剑,横架于玉颈之上,刀锋衬着雪白无暇的肌肤,顿沁出点点鲜红的血珠,这一红一白,映衬着貂蝉美如天仙般的姿容,让人一见更是我见犹怜。
楚汉相争四年,最后一战在垓下,项羽被汉军团团围困,四面楚歌,虞姬为了不拖累他,拔剑自刎,今日吕布的情况亦如当年项羽,貂蝉说效仿虞姬,就是此意。
作者:
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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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3 10:36
“温侯,曹军掘沂、泗水灌城了!”魏续一脸血污的狼狈闯进内室,边跑边叫喊着。
貂蝉受魏续这一声扰,眼睛遂转头观瞧,持剑的手也是一抖,吕布在一旁早看得分明,猛得一个箭步上前,夺下貂蝉手中佩剑,掷之于地。
吕布虎目圆睁,瞪视着貂蝉,大声说道:“霸王别姬,此千古憾事也,你我怎可效仿之?”说罢,一双坚实有力的大手几乎将貂蝉的柔弱双肩捏碎。
“死守既无生活,那何不伺机突围而出,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貂蝉道。
吕布长叹道:“突围?我又不是没试过,可惜三战皆北,士卒士气低靡,再无一战之力,更何况,就算突出重围,我等又能往何处去?”
貂蝉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与坚毅,她毫不示弱的说道:“将军既爱惜妾身残躯,自当发奋图强,如何能终日沉醉,不思退敌脱困之策?”
“脱困之策,你且听听——,曹军已掘水灌城,不出三日,这下邳城中将是汪洋一片,我又有什么办法?”吕布大声的狂笑着,他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扭曲,他的声音嘶哑而无力,他的身躯也是摇摇晃晃。
“妾一介女流,本不该妄言,然事至于此,将军难道还没有一丝一毫的醒悟吗?公台自随将军以来,忠心耿耿,屡谏良策,但将军采纳者又有几次,高顺清白廉洁,甚有威仪,可当大将之才,然将军却屡夺其兵,张辽从容沉着,有兵镇一方的能力,将军虽用之,却又制之。夫为君者,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将军却数度反复,致贤者不近己身,奸妄专谗跟前,如此一来,岂能不败?”貂蝉的声音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锐利的锋芒刺破长空,吕布惊异的看着貂蝉,一时间就象不认识了一般。
这一时,貂蝉脸上神情庄重和肃穆,眼中睫毛闪动,一行清泪滚落脸颊,她续道:“我心目中的温侯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大英雄,是永远都不会丧失斗志的热血战士,是能够用他宽厚的臂膀紧紧呵护我的多情男儿,奉先,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看错。”
吕布轻轻用手试去貂蝉脸颊上的泪珠,他有些犹豫着问道:“蝉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貂蝉坚定的点了点头,得到鼓励的吕布心中悸动,一把将伊人揽入怀中,不住的低喃道:“蝉儿,在你心中,吕布还一如从前吗?”
“诛卓英雄犹在!”貂蝉回答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亮有力。
吕布抬起头,拢了一下散落在额头的头发,目光渐渐的由狂暴转为清澈,他大声笑道:“好——,生亦好,死亦好,如果能痛痛快快的杀上一回,也不枉老天给的这一身武艺。蝉儿,我吕布绝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世上没有人能挡得住我吕布,没有人。”
魏续被吕布与貂蝉这一番对答所感动,怔怔的站在门口,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许久以来,因为姑母严氏的关系,魏续对于貂蝉始终没有多少好感,但这一次连魏续也禁不住心中暗暗折服。
魏续低下头,青筋暴露的驴脸上掠过一丝惭色。
正这时,身后脚步声响,一个高亢的声音大声道:“温侯,吾闻高宠已率军进抵淮阴,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按二夫人的话冒险一试。”
魏续觅声看去,正是陈宫。
吕布的元配是严氏,生有一女,年十三,小名唤作吕姬,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吕布爱如掌上明珠,貂蝉也因为没有自已的孩子,对吕姬十分的疼惜,相比较之下,严氏这个生母倒显得有些不太尽责了。
“事不宜迟,请温侯早作定夺。”陈宫声音急促,现在河水刚刚漫过护城壕沟,突围还有可能,若是再晚一刻,等河水漫进城内,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小续子,与我备马提戟,点兵出战!”吕布的声音充满了自信,恍然间让魏续与陈宫感觉到以前所向无敌的温侯又回来了。
“是!”魏续大声应道。
下邳南门,从守城兵卒中挑选出来的一千将士肃然整军待发,当先一匹火红色战马,马名赤兔。端坐在这一团红云之上的是银铠白袍、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在他的左右,侯成、魏续一左一右,持兵刃相随出战。
“温侯,宫在此别过!”陈宫依旧一身青衫儒袍,在他清瘦的脸上,透着一抹决然。
吕布讶道:“公台,前番多不用君之计,乃吾之过,今吾已幡悟,汝又何言作别?”
陈宫苦笑道:“温侯心意,宫已知晓,然时下敌四面围城,若无一军坚守城中迷惑曹贼,突围之计终无成矣,宫虽自负有谋,然与众不睦,这一次突围就当宫为温侯献的最后一策,从今往后,宫不在旁,望温侯保重。”
说这话时,陈宫一脸的无惧,在吕布突出城垣之后,留守城中的部队必将遭到曹军的疯狂进攻,陈宫的选择只有一个结果——死亡。
明知必死,却依旧神态从容的,陈宫真大丈夫也。
吕布感激的向陈宫投向一眼,脸有愧色道:“公台,今生布有负于汝,请勿怪!”
陈宫眼眶一红,道:“有这一言,宫虽死无憾矣,若有来生,宫再与温侯并肩而战!”
下邳南门,紧闭多日的城门忽然间吱呀呀的开了,这让正忙碌的开挖沟壕引水的曹军士卒有些促不及防。
一杆有些褪了色的“吕”字旌旗猎猎而出,当头一匹火红色战马,马上一将银铠白袍,头束狼羽,手持方天画戟,不是温侯吕布,更复有谁?
“快去禀报主公,吕布杀出城了!”正在指军开挖沟壕的曹军大将乐进一脸的紧张,忙不迭的差军士去向曹操禀报。
“冲过去!”吕布一声呼啸,摧马当先杀出。在他身后,侯成、魏续两员战将左右遮护,千余士卒的正中,是一前一后的两辆遮盖的严严实实的马车,前面一辆上坐的是严氏,后面一辆中是貂蝉与吕姬。
“莫让吕布跑了!”乐进见吕布有突围而出的企图,立即召拢兵卒围了过来,乐进这一军足有五千余众,人数上比吕布军要多了将近五倍。
“挡我者死!”吕布方天画戟一摆,赤兔马当先踏破曹军设下的营栅,两名上前接战的裨将未等递上兵刃,已被吕布戟尖刺落马下。
乐进大惊,若是让吕布从自己守卫的南门突出去,曹操那里必定不会轻侥。
“吕布休狂,乐某这里没有路留给你!”乐进说罢,挺枪喝令随军将校摆动令旗,顿时四周的曹军士卒如潮水一般,层层叠叠呈波浪状将吕布的千余人马困在营中。
赤兔如一团火红的云一般,左冲右突,勇不可挡,正面对敌的曹军将领一旦对上,不死的话算是命大,但是吕布一人再勇,也无法冲破乐进设下的重重包围圈。
“侯成,汝还等什么?”忽然间,曹军阵中响起一声大喝,这是曹洪的声音,得到吕布从南门突围的消息后,驻防在西门的曹洪第一个赶到,而侯成正是守卫下邳西门的将领。
倏然间,一直左冀掠阵的侯成拔马就近抢过一辆马车,然后与百余名部曲离开吕布军阵,放在兵刃向曹军倒戈,这一辆马车上坐着的是吕布的夫人严氏。
吕布狂怒,圆睁双眼瞪视侯成的背影,厉声大喝:“侯成,汝敢叛我?”
已接近曹洪军的侯成又紧行了几步,在确信安全之后,拔马回身,一把撕开甲衣,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冷冷一笑道:“我侯成跟着你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除了这一身的伤痕外,我什么都没有得到,现在,你已穷途末路,难道我侯成还要为你殉葬不成。”
侯成话音方落,吕布军中一阵噪动,显然侯成的话激起了这些士卒心底最深处的那一份悸动,在面对死亡的时刻,真的能够凛然不惧的,这世上又有几个呢?
“侯成,你这个无耻的家伙,老子早瞧着你不是什么好鸟?”眼见全军崩溃在即,魏续挺刀纵马直取侯成。
“小续子,给我退下!”吕布一夹马腹,赤兔如闪电一般,飞快的挡在魏续面前。
要是换作从前,一向最恨手下背叛的吕布必然会狂怒,但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健时刻,吕布的眼神却异常的平静而清澈。
“二夫人和姬儿——,我把她们交给你了!”吕布凝眸望了一眼马车,然后看也不看魏续,持戟纵马回杀向密密麻麻的敌阵。
“温侯——,主公。”魏续此时,脸上已是泪流满面。
不远处,单戟匹马的吕布如同一头疯狂的独狼,孑然屹立,一次次的趟开曹军汹涌来袭的洪流,乐进、曹洪眼见吕布如此骁勇,心惊之余,也彻底打消了上前接战的勇气,但又怕被吕布杀出阵去,忙指挥多数的兵卒朝着吕布围拢过去。
“杀!”魏续见机不可失,一边挺刀大喝,一边向着与吕布相反的方向当先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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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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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3 10:37
戟,戟犹在手中。
但戟尖处的小牙已被敌卒的肉体折断。
马,神驹赤兔浑身上下汗水淋漓。
已分不清哪儿是汗、哪儿是血。
人,人犹在,心不灭。
但吕布的双手已麻木的不听使唤,他已无力再战。
“吕布,你已经跑不出去了,还不快快下马受降!”一名曹军裨将远远的躲在后面,伸着脖子大声的喊着。
从黄昏到日暮,吕布已孤身奋战了将近一个时辰,夕阳的余辉已完全的消失不见,继之而起的是曹军士卒手中闪闪猎动的火把。
吕布轻轻的将画戟横戈马前,身上的银铠白袍此时已完全被鲜血所染红。
“吕某大好头颅在此,汝等有胆的话,尽管来取!”仰首望天,吕布的脸上露出一抹晒笑,这一刻,他的眼神狂傲而无羁。
“有生擒吕布者,封校尉,赏千金!”曹军中传令兵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高,封赏的标准也从军侯、百金加至校尉、千金,但应募者却是寥寥,仅有的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刚凑近吕布跟前,还未等有所动作,就被吕布的气势慑住,直吓得屁滚尿流的逃回本阵。
震慑于吕布马前如小山般的尸体,且不说普通的曹营将士,便是乐进、曹洪这等大将也不敢轻易上前慑其锋芒,战局在倏然间陷入了一种静态的僵持之中。
乐进眼见着这么多人却拿不下吕布一人,面色难堪,遂对着一旁的曹洪道:“主公的命令是否有变?”
曹洪低哼了一声,对于曹操要生擒吕布的命令,他也甚是不解。
“把马车里的女人给我带上来!”曹洪冷冷的笑着。
当初其部将郝萌反叛时,吕布在危急惊惶之际,居然还有心带着家眷一同逃跑,所以说吕布虽然勇猛,但也不是没有弱点,女人就是他的软肋。
“吕布贼子,汝家眷已落入我等手中,不想见她这么快死的话,就早早下马受降!”曹洪脸上掠过一抹残酷的笑意,在他的默许下,曹军士卒促拥着严氏试图要胁吕布。
吕布眼中掠过一抹痛楚,在他的心中,一直以为两军征杀,只是男人之间的事情,胜或败,都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可是现在,曹军却将女人也作为了筹码,这样的行径实在是可耻又可鄙。
黑夜无涯,不远处,下邳城中的撕杀声已渐渐平息,吕布知道陈宫最后的抵抗已经终结。
“公台去了,我吕布的生命也要就此终结了吧!”吕布黑亮的眼睛凝视着火光照耀的西陲,那里一颗流星划落天际,它的光亮在瞬间夺目耀眼。
“你们放开她——!”吕布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
曹洪冷笑,吕布的要害已被自已抓住,剩下的就是要活还是要死两个选择了,不过照吕布现在的心迹,恐怕后一个结果更大一些。
就在曹洪踌躇之际,一名曹军传令小校飞奔至曹洪、乐进马前,递上曹操的亲笔书信。
“若不能生擒,杀之。”曹操的命令简短而明白。
“好——,弓箭手准备!”曹洪与乐进相视一笑,脸上皆露出如释重负的感觉。
乐进持刀策马上前,这时的吕布如同一头被拔了牙齿的猛虎,已失去了战斗的毅志,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吕布,我敬你是一条汉子,不想死得太难看的话,就自刎吧!”乐进的眼中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说罢,乐进从腰间拔出一把利剑,向吕布奋力投去。
吕布将画戟交到左手,伸右手接到利剑,然后冷冷的注视着四周持弓瞄准的曹军士卒,左手一松,沉重的画戟坠落于地,发出一记清脆的声响。
“我死之后,请将军善待内人。”吕布在马上向着乐进躬身一揖。
乐进点了点头,以示应允。
吕布横剑,剑光扑面,他仰天大笑,目光中决然之意更甚,身为武者,沙场应该是最好的归宿了吧,回眸这短促的一生,除了对貂蝉的那一份牵挂犹在外,吕布已无悔。
“杀吕布者,唯天也——。”说出这最后一句话时,吕布的语气淡淡,平静的让人无法想象这是那个纵横无敌、俾倪一切的吕布的遗言。
火光中,冷冷的剑锋映出血痕一道,吕布的声音在倏然间沉寂,他那雄壮挺拔的身躯却依旧端坐在马上,屹立不倒。
在数万曹军的注视下,吕布自刎而亡。
这也许是一个武者的宿命。
下邳城中,蜂拥进城的曹军士卒在军侯、司马的指挥下,开始扑灭被守军点燃的房屋、民舍,随着陈宫的被俘,吕布守军的抵抗也渐渐平息,灌入城中的沂、泗河水在曹军的疏通下,已开始慢慢消退。
在得到城中局势平定之后,司空曹操在荀攸、郭嘉、曹休等一帮文武的促拥下,大摇大摆的进城受降。
白门楼,曾经高高飘扬了二年多的“平东将军吕”字旌旗被另一面更大、更夺目的刺有“司空曹”的战旗替代。
曹操一身锦袍,面色红润,在胜利的消息刺激下,一扫早先的疲乏,此时的他指点着城中的景致,与荀攸、郭嘉谈笑风生。
这时,先期进城的徐晃一手拎着一个血淋淋的首级,一手提着滴血的大刀,率一众士卒将陈宫五花大绑的推到曹操面前,那个首级正是身受重伤的宋宪头颅。
曹操与陈宫并不陌生,当日,曹操献刀谋刺董卓不成,单身逃出洛阳,行过中弁,陈宫时为中弁令,慕曹操之名相投之,陈宫弃官与曹操行过成皋,宿曹操父亲的结义兄弟吕伯奢家,结果两人闻后院磨刀之声,误以为吕家人有意告发,遂持剑杀尽吕家八口,到最后搜至厨下,则发现原是一场误会,吕家人磨刀原为杀猪款待曹、陈两人。
待两人出庄遁逃之际,遇吕伯奢持酒归来,曹操挥剑砍伯奢于驴下,并对陈宫“知而故杀、大不义也”的诘问,说出了那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名言。
由此之后,陈宫不齿曹操为人,遂离开曹操,自投他处,再后来吕布军至东郡,陈宫遂举义兵相投之。吕布有勇少谋,之所以这些年来能与曹操斗个旗鼓相当,甚至于有一次连差一点要了曹操的性命,其中陈宫出力甚多。
在转了一大圈之后,曹操与陈宫重又相遇,只不过境遇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也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轮回,有宿命?
“公台,别来无恙乎?”曹操见陈宫模样如此狼狈,脸上露出得意的一笑,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左右替陈宫松绑。
陈宫哼了一声,不发一语,他揉了揉酸痛的双肩,显然并不领会曹操的好意。
这个时候,曹洪、乐进一身甲胄、满面春风的捧着一个用皂绢包着的布袱急步上城,那布袱的一角已被鲜血染得通红。
“主公,吕布已授首,今有头颅在此。”曹洪大声道。
此言一出,不仅是曹操,荀攸、郭嘉众人脸色也为之一变。
站在下首的陈宫面色灰暗,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个布袱,身躯摇晃了好几下,险险的坐倒。
曹洪呈上皂绢布袱,解开四角的活结,皂绢四散开后,露出被发髻蓬乱遮挡的吕布首级,曹洪用手撩开头发,却见吕布脸上犹带着不甘,一对眼睛犹自怒目圆睁,不屈不侥。
英雄乎,枭雄乎!
吕布的一生就象生活在北方草原上的一只独狼一样,孤独而寂寞,无羁而狂傲。
他残暴,他杀人如麻。
但他对妻儿却又有万般的深情。
在这个唯利益至上、一切都可以交易的乱世,吕布这样的人太少了。
他的死,结束了他轰轰烈烈的一生。
陈宫颓然坐倒于地,他的身躯却依然挺立不屈,他只喃喃的念着两个字“温侯——,温侯——!”。
曹操摆了摆手,示意曹洪将吕布首级妥当安置,然后轻捻须然,对着陈宫道:“公台,卿平常自谓智计有余,今竟何如?”
陈宫冷冷一笑,大声道:“温侯已死,多说何益,然若温侯能早些识悟,孰胜孰败安能意料?宫一介文弱之士,能以区区之力辅佐温侯,虽事无成,亦无憾矣。”
“今日的事当如何?”曹操微微一笑,道。
对于陈宫的冷淡,曹操不以为意,他素来爱惜人才,又喜有英雄气概的人物,见陈宫面对死亡凛然无惧,更是喜爱,心中遂存了放陈宫一条生路的意思,只要陈宫敢低头认错,俯首为曹操效命,以往恩怨尽可一笔勾销。
“为臣不忠,为子不孝,死自分也。”陈宫朗声答道。对于曹操传递过来的好意,死志已瞑的陈宫并不领情。
曹操一愣,不料想陈宫竟如此刚烈,沉吟一会道:“前番听说公台的母亲尚在,如果公台你不在了,你的母亲当如何?”
陈宫凛然道:“我听说以孝治天下的人不会害别人的亲属,我的母亲将会怎么样,自由明公你来决定,不在于我。”
曹操气急,脸上一红,犹有不甘的问道:“那你的妻儿又当如何?”
陈宫神情坚毅,大笑道:“我听说施仁政于天下的人不会绝别人的子祠,我的妻儿将会如何,也由明公取决,并不在于我。”
曹操一时被说得哑然无语,一旁的荀攸、郭嘉两人脸上也露出敬服之色,古往今来,英雄豪杰无数,能视死如归者,却只屈指可数,陈宫当是其中一个。
“宫告辞了!”陈宫一边说着,一边抖了抖身上的尘土,仰首向着城下走去。
“公台何至于斯!”曹操大呼,本想先羞辱陈宫一番,然后再迫其归降的他此刻已全无了主意,听到曹操的呼喊,陈宫的脚步一顿,但转即继续拾步下阶。
郯城外,黑夜即将过去,又一天的黎明就快到来。
经过一夜的撕杀,好不容易突出重围的魏续遭到了乐进部裨将秦朗的追击,等退守到郯城时,魏续身边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余人。
“二主母,小姐,魏续只能送到这里了!”魏续策马来到马车跟前,朝着车内躬身一揖道,以往囿于严氏的关系,魏续见到貂蝉是不称“主母”的,但现在,在生死存亡的最后时刻,魏续终于改了口。
车内传出阵阵的抽泣声,那是年幼的吕姬禁不住哽咽出声,听到魏续的声音,一直在轻声安慰着吕姬的貂蝉轻声回道:“妾身是死是活,早由天注定着,将军尽管放心的杀敌去。”
这一声回答婉啭如莺语一般,悦耳动听,让魏续心头一热。
“那——,魏续去了!”魏续大声说罢,扬起一鞭打在拉着车子的马背上,那马吃痛,扬起四蹄向着前方飞奔而去。
“温侯帐下,中护军魏续在此,杀——!”魏续大喝着,拔转疲惫之极的战马,率最后的三十余名士卒向秦朗的追兵迎了过去。
车外,杀声阵阵,夹杂着只有并州人才有的吆喝,这声音由整齐到寥落,由近到远,中间更有一两声大噪门骂得粗豪至极,貂蝉听得清楚,那是魏续的声音。
貂蝉一边撩开车后的布帘,一边紧紧的抱住吕姬,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借着天上闪烁不定的星光,貂蝉隐约见到魏续等人被数倍于己的曹军团团围住。
“呃啊——!”一声凄厉的喊声传来,貂蝉心头一紧,她听出来了,这是魏续的声音。
追兵——。
追兵的马蹄又在渐渐迫近。
这一次貂蝉身边除了紧缩在她怀中的吕姬和赶车的马夫外,已没有了任何人。
“咚咚”的脚步声一声响似一声,仿佛有成百上千的军卒正在靠近,对于逃生,貂蝉已不再抱任何希望。
马车停了。
接着无数的身着不一样甲衣的士卒拥到了貂蝉的面前。
恍然间,她只看清楚了一面迎风舞动的旌旗上书写着一个“高“字。
作者:
zhang870118
时间:
2008-1-23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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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错
坐沙发先
嘿嘿!!!
作者:
eyeinthesky
时间:
2008-1-23 11:02
我想请问楼主,你昨天发的那么多主题贴子是怎么做到发出来马上锁定不能回复的?我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哪里有这项功能
作者:
shueijiou
时间:
2008-1-23 11:04
中学语文没学好,没看怎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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