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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狂侃新三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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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07-05 16:26:00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某人,姓高,名宠,字少冲,扬州吴郡人氏也(今属苏州)。宠年方二十,喜好三国之事,一日沉迷于网络文学,忽见某书点击率奇高,欣而阅之,大呼“好书也!”,遂目不暇接看完,犹意未尽,求后文之心日切,复每日点看有无更新状,然数月不见新文,遂精神不振、茶饭不思,后经医诊确认:此为“网络中毒症”也。
  一年余,某人痊愈,复上网,再见前文,竟无前番点滴沉迷之感,每阅章节,见数处更有谬误或错字连连,遂呼“不过如此而已!”,然见诸小辈仍执迷不悟,不忿之余发贴一一驳之,一时间剑拔弩张,口舌之争不断,力战月余,某人势寡不敌,遂隐姓埋名,作深潜状。
  复有一年,某人心血来潮,复翻旧贴,感慨万千,遂起笔自书一文,曰:“《新三国策》。”,简介云:“生死无二志,丈夫何壮哉!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真烈心无异,坚刚志更清。豪气贯长虹,成败复谁论!”。
  某人更手书如下创作限定:
  一、高宠之三国,为冷兵器横行之时代,抛弃一切超时空武器(如手枪、步枪、机枪、飞机、大炮、坦克、航空器、宇宙飞船等等),抛弃一切不符合当时生产力发展的先进制度(如三权分立、西方神教、马克思主义理论等等),原因其它,因为某人有想当一把“皇帝”的癖好。
  二、高宠之三国,为赤手空拳闯世界之英雄故事,绝不回避乱世之流血、杀戳、死亡,更不复有百战百胜之YY经典,因此,当看到主人公手下大将阵亡时,你千万不可恼羞成怒的骂娘。
  三、高宠之三国,为构架于虚拟与现实之间的一段伪历史,考虑到主角的生理极限,不会有众多MM争相下嫁的情节,当然,为迎合潮流起见,在历经波澜与挫折之后,我们的主人公还是会抱得美人归的。
  四、高宠之三国,脱胎于架空,倾向于伪历史,弃两者之不足,融相互之精华,此为大话!看完本书,有骂娘者,请到会客室登记,交费五元,无发票报销。
  五、高宠之三国,如果TJ,有大怒者,恭喜客官加入“网络中毒症”俱乐部,此怒发冲冠迹象为早期“症变”,假以时日,你将有可能成为另一位被骂的对象。
  某人马甲
  2004年10月24日
  

作品前言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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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看书过程中,有对地名和城池疑惑的,请尽量参照地图,不过据作者收集资料核对,图中标记的地理方位大体正确,但有一小部分与实际有出入。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hotoID=1 target=_blank">汉末——三国地形图


作品前言 汉末——三国地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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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xfxy.com/sgwh/sg_map/images/p.jpg

作品前言 195年前扬州郡守割据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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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图片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孙策攻伐江东示意图


作品前言 孙策攻伐江东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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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图片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豫章郡地理


作品前言 豫章郡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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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图片。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孙策定江东路线图


作品前言 孙策定江东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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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图片。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孙策阴袭皖城图


作品前言 孙策阴袭皖城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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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浸于写书的苦思冥想已快两年了,这一次,真的要告别快乐的与读者分享每个字的时代了,心中的滋味用百感交集来形容,也不为过,记得开始的时候,我也如大家一般,从茫茫的书海中去寻找一本好书,后来自已也尝试着写,写战争、写人性、写情感,从第一部的《尼雅传说》,到现在的《新三国策》,只是再平常不过小民的我,终于再抵不过生活的甘苦,入了VIP。
  十月的时候,所在的公司亮起了红灯,我的工资也大幅的被削减,一向生活尚是安稳的我知道,我终于还是没能逃得过去。其实,我也知道,即便入了VIP,也没有什么根本的改变,但许久以来,付出的努力总希望能得到一点点的承认,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稿费,也是支撑我写下去的动力。
  生活本来就是无奈——。
  对于一直支持我的读者,如果你对VIP章节有意见,那请等上一段时间,如果你已加入了VIP,那我希望你能看一下我的书!
  

作品前言 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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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纸条兄的辛苦绘图,谢谢!
  晕~~~,在群相册中,偶发了一次失败,大家自已找吧!

作品前言 高宠—孙策皖城大战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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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知晓周瑜的事迹,并不是在罗贯中的《三国演义》,而是东坡老的那一首气势滂溥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赤壁是成就周瑜事业的见证,二年前笔者乘船下三峡,从江中远眺黄冈赤壁,一时神往。
  在我的笔下,小乔如同家中最亲最爱的小妹,清纯可爱、纯静无暇,为了爱情,她甘心假扮男卒混迹于行伍,她愿意受尽万般艰苦去找寻周瑜,在这样的一份爱面前,我(高宠)除了祝福外,还想什么?有时候不一定非要得到,才会满足,更多时候看了一对相爱相守的恋人能幸福的在一起,也是一件很让人感动的事。
  以上这几句话不是故作深沉,确实是我心中的真实想法,现在老婆大人就在身边,回忆这些年来一起经过的日子,我会由衷的说一句:除了你,我谁都不换!
  新三中,出现的女子如今有四个了,高宠有慕沙这般爽直开朗的红颜,有陆缇这般多情无情的神仙姐姐,有大乔这般婉约贤慧的夫人相伴一路,我已经觉得很是宠幸了,至于小乔与周瑜,才子佳人的故事就让他们一路延续下去好了。
  以后,嗯以后会不会加更多的女子进来,我想我会的,但不会太滥太多。我希望每一个进入到新三故事中来的女子,都有她自已的个性,而不是千篇一律的花瓶。
  其实,公谨在我的心目中,一直是胜过诸葛亮的人物,诸葛北伐,劳师无功,公谨一战,定三分基业,其实孰优孰劣,本就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不过是笔握在我的手中,我就斗胆的依着自已的想法来虚拟心目中的人物罢了。
  补说一句吧,关于徐庶,我个人把他定位在执行具体的战术谋略上,一有战场上运畴唯幄的可能,我会让他多多参与,而在治理内政、谋划战略等大的方面,我想鲁肃要比徐庶强一点。毕竟,徐庶是演义中虚构的人物,而鲁肃则是实实在在的历史人物。
  最后,感谢大家的批评,对那些一直愤激说不看新三的读者,只说一句,我想你最后还是会回来看的,因为新三很独特,新三的作者也很独特!
  晶晶亮
  2005.4.2
  

作品前言 关于周瑜与小乔事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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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新三国策有个旧版本,名字叫《异三国-天威》,主要情节是讲一个刚刚参加过高考的学子得知考上大学后,上一座山去还愿,汗,是不是有点迷信呀,结果莫名其妙遇上两位老爷子,再莫名其妙回到三国的事情,故事俗得不能再俗,在时下回归潮挤得一塌胡涂的时候,笔者酬量再三,终于决定改弦更张,改版重来。
  新版写作的过程其实也是一波三折,特别是头八章,改稿的次数起码有七、八次了,每一次都觉得不满意,简而言之就是无法把涌动在心头的那一种冲动用文字来表达出来,于是乎在挣扎中新三陷入了不死不活的窘境当中,如果,如果不是有几个忠实的读者的鼓励,新三差一点就被我终结了。
  十月,去年的十月的某一天,我终于破除了心魔,下定决心删除旧版,对新三重新来过一遍,在网上大家都知道,一般情况下作者是不删旧版的,新版旧版一起放着,不仅可以增加字数,更可以增加点击率,也有读者好心的劝我,把旧版留着吧!
  我笑着回道:“有了新版,旧版的就让它随风而去吧!”这句话说得漂亮,但真的删除时,还是感到了落在键盘上的手有千钧之重,辛苦多日轻轻一按,一切又得重新来过,值得吗?当时我不能回答,但现在,我可以自豪的说,值得!
  改版后的新三国策,高宠不再是一个从现代回归的人,而是一个真实的生活在汉末大动荡时代的虚拟人物,之所以要说虚拟两字,是因为在历史中,这个人物的事迹全部都是由作者杜撰出来的,他的出现,犹如横亘在那段历史中的一颗明珠,既光彩照人,又似有若无,在起点归类的时候,我把新三划到了历史一类,其实按我的真实想法,新三应该是属于伪历史小说,既来源于历史,又不苟于历史。
  高宠这个主人公,出身寒门,最初因为家族破败,曾一度沧为家奴,后来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加入了刘繇的部队参加了抵御孙策进攻的战斗,就是这一次偶然,彻底改变了高宠的命运,也让江东的故事从此丰富多彩起来。
  神亭岭上,高宠倾慕太史慈的勇武,出马与其并肩作战,兵败之时,高宠舍身救友,纵是面对孙策,也无一丝惧色,最终掉落危崖——,情节发展到这里,其实完全可以作为一个短篇来结束,那个小卒,那个在历史中仅露出一丝闪光的小卒或许真是这般的归宿吧。
  如果真的这么结束了,作者会不甘吧,读者也会意犹未尽吧,于是乎作者又洋洋洒洒,为高宠设计了遇救、西奔、自立、南征、北讨等无数的英雄故事,在这些故事中,每一处细节的描写都浸透着作者对高宠的无限宠爱,他幸运,他机智,他有红颜的青睐——。
  情节,人物,这是新三的重点,不知大家还是否记得,刘晔这个人物在旧版中结局是离开高宠,投奔曹操的,而在新版中我改动了这一章节,不为别的,网上的东西如果如真的一般太过戚戚了,恐怕看的人会更少了,其实,刘晔虽然没有投向曹操,笔者还是保留了这一个构思,华歆,其实华歆这个人物在历史上比刘晔要出名得多,在新三中华歆受到朝廷的征召,离开豫章去了许都并做了高官,对于这一层许多读者都没有发表过不满,不知道是不是华歆这个人我描写的比较失败,还是读者都比较侧重军事层面上的人物,对于政治上有业绩的,倒反而忽略了。
  
  

作品前言 新三回顾及今后发展的取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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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三的第二卷,我摒弃了第一人称的写法,将第三人称运用到文章中来,现在回顾来看,利弊两端,好的一面是写作的层面具有了多层次、多架构,以往第一人称囿于必须从高宠这一角度来描述,往往给人以单一线条的枯乏感觉,现在笔者可以从孙策、周瑜、太史慈、曹操、吕布等多个人物角度出发,来刻画、来演绎。弊的一面是随着多个角度描写的加深,相对的说高宠这个主人公的描写力度上有所缺乏,往往给人的感觉没有第一卷那般强烈了,这也是困惑我迄今的一个难题。
  写三国类小说,遇到的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就是收人,网罗天下英豪,这是笔者的梦想,也是广大读者的梦想,于是乎在这个YY横行的时代,有些三国小说但凡有点名气的都召罗至帐下,也不管这个人出生于什么年代、什么地方,其性情如何,其对主人公有无作用。在此,身为写手之一的我没有批评的资格,只说一下新三对此的原则:第一,历史人物的考证置关重要,笔者在考虑收人之际,该人物的年龄和出生地是必考的,如果把后生N年的某位人物硬生生的提前几十年出生,这种情况笔者力图避免,当然,新三中考证失误的地方也有,读者发现错误可与我指出来。出生地是除年龄外的另一个重点,高宠的势力发展在江东,对西凉和幽燕来说,实在有些远,所以那些从来都没有到过南方的人物,笔者一般会有所保留,特有名的不收会引起人神共忿的除外。
  在新三中,死的人比较多,有读者有意见说:程普、韩当、周泰这样的死了还可以承受,但吕蒙这样的成长型人才死了真是可惜,另外还有雄霸一方的孙策。在此,笔者说一下自己的观点吧。吕蒙在历史上是大书特书的人物,也是孙权的死党,在周瑜(属孙策一派)死后,接任了东吴的大都督,这样的一个人物若也毫无原则的投降了高宠,那么笔者以为江东英豪皆粪土也,古人以忠义为第一要节,情之所在、义之所在,正所谓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吕蒙之死,虽然可惜,但笔者以为正应合了这个道理,同样,程普、韩当身为孙坚的旧属,对于孙家的忠心是不用说的,能够以一死酬谢恩主,虽死无憾!笔者虽然描写的是高宠这个虚拟的人物,但在此之中,笔者更希望能以自已的一杆笔来描绘出心目中的江东英雄。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到周泰,周泰在开篇之初就与高宠结义,按一般的逻辑结义了就一同打天下吧,可我偏不——,周泰与高宠从最初的义气相交、慢慢的演化为最后势不两立的局面,是使然,也是必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情义遭遇到金钱、富贵、权势等诸多因素影响时,周泰心中的那份情也在一点一滴的流逝,古代人如此,现代人亦如是。
  
  

作品前言 新三回顾及今后发展的取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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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了吕布之后,争议甚多,这本在我意料之中,因为每个人在读三国这段历史时的感觉都不一样,作者是按自己的想法重写的这一段故事,有部分读者可能会感到不痛快,这也能理解,如果你一直坚持看新三的话,相信这样的不痛快感觉会一次比一次强烈,当然,相反而言,一旦看到作者描写的人物与自己的想法相吻合,带给你的愉快和喜悦也会随之而提升,这就是新三的特点,特立独行,不同于其它的三国网文。
  开头先说一句,切勿带着“有色眼镜”看新三中的人物,因为新三中的每一个人既脱胎于历史,又不苟泥于历史,一字一句都经过作者笔墨的历炼,吕布性情多疑,反复无常,这是史书上的记载,没有错,但人性的复杂多变又岂是后人一枝笔、几行字可以概括的。吕布拥有陈宫、高顺、张辽等一批随行之士,但却败亡于曹操,有人说若照你文中写的,怎么可能?呵,我想这位读者是看文过于粗了些,新三中吕布确实因为猜疑而失败,但在最后围城的时候,貂蝉的一番劝谏使得他幡然醒悟,这从陈宫、魏续对吕布看法的改变上也有所表露。
  吕布不是项羽,确实,但新三中的吕布也不再是历史上的吕布,因为新三不是历史评论,大家看书也如我写书一样,是来追寻英雄的足迹的,而不是求证这个人物的是与非的。
  吕布如此,新三中的其它人物也如此。大家有什么想法和意见,都可以在书评区说出来,我会按照自己的理解定期作一些解答,以便和大家交流,毕竟新三中有我的梦,我也希望新三中有大家的梦。
  貂蝉应该怎么处理,我先卖了关子吧,因为已有了一点想法,当然既不是脱离人物实际的收,也不是根本不考虑网络上读者感受的拒绝,总之一句话,我会努力写的合情合理,让大家看了能够接受。
  至于高宠麾下将领没有战死的问题,我想说明一下,周鲂、黄越、黄楚都战死了,虽然地位还都不高,但都是有相当潜力的年轻将领,另外,大将方面,如果大多数人没有意见的话,我可以代为安排,因为以我的一贯作风,安排个大将毙命我想不会有问题的,当然,为避免被绝大多数读者砸死,请发这个书评的读者勇敢的报上名来,替我顶一下铺天盖地的臭鸡蛋和烂番茄,谢谢!
  好了,话说了一大堆,未完的章节还有待加工润色呢,最后呼吁一下,觉得新三还过得去的,就加了VIP吧,虽然30元的入会费有点不能接受,但加入后毕竟既是对作者的一份肯定,也是一种无形的鼓励。(每月如果只看几本好书的话,花费也没有多少,按我的新三更新速度来说,付出的应该不到5元/月吧,当然我实际所得比这要少得多,已加入的可以帮忙算算。)
  
  

作品前言 新三回顾及今后发展方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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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隔上一段时间,都会在不经意有一吐心中所想的冲动,这也算是与爱好新三的读者交流吧,近来时常想一件事,推书及人,一本书的内容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作者的个人经历,就我来说,从农村读书出来后,寻工作,然后结婚,到现在过得平常而简单,当然,也有不顺心的时候,比如误中了同事设下的圈套什么的,这一切的一切凝结在新三中,就慢慢的构成了一个个人物,其中的人物性格有的会与历史上不同,这中间是因为经过作者头脑沉淀过后的文字,已深深刻下了不一样的印迹。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新三这部不倡导YY潮流的小说的厚爱,纵观网上三国诸文,能够坚持下来的寥寥,而这少数几部的作者无疑是值得尊敬的,比如写混迹的作者姜尚兄、天变的作者emc2,汉末争雄的作者无畏勇士,天命三国的作者天形,以及最近万夫雄的作者等等(真髓、游侠、寇奴、汉末浮生已出书,暂不作此列),大浪淘沙,随波逐流的是弄潮儿,能够坚守心志的又何尝不值得赞许,吾心故我,无悔无憾!
  新三目前高宠的势力占据着江东的小半壁江山,但实力与地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在岭南、建兴以南地区,当时属蛮荒之地,暂还没有开发的价值,高宠全部的力量应该是集中在吴、会稽、丹杨、豫章、庐江这几个郡的中心地带,以当时与孙策恶战后的结果,江东的人口规模会比史上孙权初领江东时少一些,因为高宠的总兵力应该在4—5万人之间,其中除去驻扎在各郡的一些部队,作战的精锐应在3万左右,再多了就超过生产力的承受能力了。再说说其它几股势力的设定,袁绍占河北四州,带甲不下十余万,且有精骑万余人,无疑是当时最强的诸侯,接下来是曹操,占据着兖、司隶、青、徐、关中、并州一部分地区的司空大人精锐应该也有5万众,加上驻守各地的部队,总数约有7-8万余人,当然曹操收编青州黄巾后,亦兵亦民,这个数字上的变化是随着情况而变动的,不能固定的一概而论。其它的荆州刘表虽然被高宠占了桂阳和零陵,但多年平静使得襄阳一带人口暴涨,荆州的带甲应在十万左右,当然就战斗力而言,刘表军与袁绍是没有办法比的。至于刘备,目前寄人篱下,在兵力上应该不超过6千人,多了养不起。
  在最新的章节中,高宠有了千金,这与作者的情况同,呵呵,喜欢男儿的读者不要怪呀,以后会有更多的宝宝出来了,男孩子、龙凤胎都说不定的。
  另外,我先前说过了,新三很独特,新三的作者也很独特,请大家不会把新三与其它书作比较,因为这样以后,说新三好那是不尊重其它作者的劳动,说新三不好那是不尊重我的劳动,有一句话说得好,爱在心里,如果真觉得新三还有那么一两点可取之处,可以在书评区勇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与每一个真正爱护新三的读者交流是我乐意做的一件事。
  因为新三走的路是一条不平坦的道路,入VIP后新三的订阅量也是起起伏伏,到如今千字我能拿到的也不过10元左右,订阅量也只是在1000上下,而这一点点的钱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给我的小晶晶买一点奶粉,让她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如果——,如果盗贴的人以为这一点钱多了,那我也无话可说。古时有句话,叫盗亦有道,这大家都知道,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在此,我不会谴责那些看盗贴的读者,我只想对那些靠着发盗贴来吸引人气,并从中弁利的网站管理人员说一句:摸摸你自己的良心,看看是否有愧!
  晶晶亮
  2005.5.8
  
  

作品前言 新三回顾及今后发展取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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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问题的相关说明:
  1、庞统的归降。新三中庞统东归我只写了寥寥几句话,有读者谏议应该浓墨重彩写一下,我却以为此处可略,因为庞统在高宠的科举制度遭到郑玄、管宁、许靖等名士极力反对的情况下到达,高宠在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一种反击,庞统乃是襄阳名士庞德公的弟子,接受并重用庞统对于标榜着忠义仁爱的清议名士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冲击,在这时高宠看重的与其说是庞统的能力,还不如说是庞统的身份,从这个意义上讲,副军师的位置虽然是高了点,但却能起到示范作用,这好比眼下明星的广告效应一样,同此道理,刘表、刘备一方对许靖、许邵的隆重接待体现的是同一企图,有鉴于此,庞统的能力还需要不断的锤打和历炼,也请大家允许他打上一、二场的败仗。
  2、科举的可行性报告。感谢岁月天涯、风霆迅、猪形树懒三位热心读者对科举提出的批评和建议,正如岁月兄所说的那样:“科举制度直接颠覆了士族的根本利益,在士族势力极为强大的两汉、两晋时期,不要说是高宠,就算是曹操和袁绍,若用暴力手段推行科举制度,都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可以说是螂臂挡车、不自量力。可行的方法是妥协,有技巧的妥协,使得在保留科举的实质的同时,还给士族部份利益,而又保持法令的严肃和稳定。”对于妥协的意见我也是表示赞同,但这一种妥协的对象绝不是只以好、坏来区分对象的清议之徒,在后章中我的设想是对士族阶层逐步分化,吸纳中低阶层、打击最顶端的腐朽豪门。树懒兄指出的官学私学并存,我想这主要是一个竞争机制问题,科举办官学打破了当时私学对教育的垄断,从而引起了一直以来以隐居教学来推广自己理念和名声的清议阶层的强烈反对,联想至当前垄断企业的改革,我想郑玄、管宁之流的剧烈反应我想也是正常,并理所当然的。
  又举风霆迅提出的批评,目前的科举考试内容确实空泛了些,写得仓促,兄台列出的经史、礼仪、将帅、监察、讲读、狱讼、财政、司法、统筹、农牧、商业、工业、地理、审计、医务、科技等诸多要点我一一记下了,今后会选择一到二个重点描述。
  3、关于新三是否会走老三国的路子,我想这个问题不必争论了,我只能承诺一句,新三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有他存在的价值,写曹操是因为他是英雄,写刘备也因为他是英雄,只有与英雄相对,才能更显出高宠的与众不同来,对对手尊重,才是对塑造的主角的尊重,我不希望高宠的对手是那些不堪一击的草包。鉴于这一点思路,在收人方面高宠也会有所选择,不会再多加不合理的对象了。
  晶晶亮
  2005.6.15
  
  

作品前言 新三回顾及今后发展方向(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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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石击起千层浪,自高顺战死之后,身为作者我所听到的批评声不绝于耳,这也难怪,每个读者心目中的三国人物都是不同的,笔者构勒的是属于他自己心中的人与事,争论难免,在此谨向勇敢说出自己观点的诸位反对的和赞同的读者致谢!
  说说自己起笔之初的几点想法吧,与诸君共勉。
  新野城高顺700士卒对曹兵30000众的由起:
  1、凡军事战略的形成,都有一个积累的过程,如文中描述,高宠在第二次出兵攻打荆州之时,准备并不充足,当时刘表新亡,刘备集团和蔡瑁集团为争夺继承权问题展开互斗,刘备虽然初到荆州不久,但很快的利用皇叔的身份与清议士大夫打得火热,并收留了被高宠赶走的许靖、许邵等人,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社会力量,以奉汉家为正统的刘备和正一步步抛弃汉统的高宠就象两个无法调和的对立面,矛盾只会越来越激化,他们和依附他们的抱着各自目的的人物之间的较量是一种信仰的战争,无论是高宠还是刘备都无法回避。
  2、因此,在得悉刘备回师襄阳夺权之后,高宠、周瑜都敏锐的看到了其中的关健,他们做出的回应是迅速调集可能的兵卒,对竟陵、沔阳留守的关羽部展开围歼,这一阶段是荆州战事的开始,无论在兵力上、士气上和将领的才能上,人才聚聚的高宠军都占了上风,战役的结果是关羽兵败而亡,刘备冒险夺权的企图由此而失败。
  3、刘备的逃亡。新三中刘备是牵线达成三家对抗江东的主要联络人物,在荆州、交州先后被高宠猛攻之后,刘备能够投奔的对象只剩下了益州的刘璋。这里有必要说一下当时蜀中的状况,在刘焉死后,其子刘璋虽然继承了州牧的位子,但以州中大史赵韪为首的一部分实力派官员却并不买帐,建安六年(公元201年),赵韪的兵马围攻成都,刘璋最后是依靠了东州兵(由司隶、南阳、襄阳一带迁入蜀中的百姓组成的流民集团)的帮助,才平定了这一次叛乱,史载赵韪的属下中就有大将甘宁,新三中因为甘宁已提前出现,故不作论。由此,刘备在这个时候进蜀,实力上虽然弱了一些,但对于刚刚即位处在困境中的刘璋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起码在赵韪势力没被平定之前,刘璋无力也不会说不让刘备进蜀的话来。
  4、刘备的汉中逃亡路线。从汉中进蜀中确实有相当的难度,在写这一段时笔者也详细的参略了汉中地图,米仓道和金牛道都是史载的两条传统入蜀路线(阴平路线不提),建安六年天师道张鲁刚刚脱离益州的管辖,自立不到一年,在此之前刘璋遣大将庞义从巴西进攻汉中,结果惨败,正是由于这一场决定性的战役,才促成了汉中的短暂独立,作为一个新生政权,张鲁的影响和实力远没有后期那般的稳固,所以,在遭到张飞的突然又迅猛的袭击之后,张鲁政权可以说有点被打檬了,匆忙中张鲁误以为刘备有图谋汉中的意思,于是调集了所有的兵力聚拢在南郑要与刘备决战,这是不得己的举动,这时,刘备以孙乾为使陈述厉害,通过游说讲明借道通过的意思,这对于张鲁来说,仿佛是一头刚刚猎获食物的狼,突然发现有一头狮子也在窥伺着,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待最后发现狮子不过是在身边溜达,这才松了一口气。
  5、荆州战役的第二阶段。关于襄阳一带四下分兵的争论,许多读者都说以周瑜、徐庶的才能,一流统帅配一流军师怎么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此话虽然有些道理,但不免还是有以历史人物来揣度新三的嫌疑。事实上,在得到荆襄属郡暴动的消息后,高宠或者周瑜做出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派兵平叛,在这个时候如果任由各郡、县大乱是绝不可能的。有读者说可以募流民扩军嘛,试问在民众都持敌对不合作态度的时候,你就算是募兵又能够募到吗?联想一下史上刘备白帝城死后,诸葛亮派兵征讨蜀中各郡反叛的过程,大家就能知道其中的原因。
  在这一时期刘备已西遁,高宠在以和平手段说服文聘近二万大军投降之后,面临的是镇压和平复属郡的反对势力,尽快恢复生产的任务,这一任务其实并不比战场撕杀来得轻松,在刘表励心图治十余年后,荆州百姓生活相当安定,他们从心底里对刘表政权是拥护的,其中不仅仅只有蔡、蒯、杨、习”等大户,还有众多的普通百姓,因此,刘琮势力(蔡瑁、向朗为首)虽然退出了襄阳,他们的影响力却无处不在,在这种情况下,民心站在敌方一边,我明敌暗,蔡瑁等人可以轻易从高宠新占地区获得重要的情报,包括兵力上的调动等等,而高宠一方却很难从曹军严密防守的宛城获得有利的情报,在这个时候,唯一的情报来源越女何宗的暴露是致命的,从某种程度上说,正是何宗的死让徐庶一时丧失了判断事实的能力,可惜的是,许多读者把注意力过多的集中到了周瑜、徐庶是如何如何的有才干、有能力上,却没有去想一想在不同的环境中,人的能力有时会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有时却只能发挥一半或者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附一句,个人以为史实中周瑜在赤壁之战中表现出来的杰出军事指挥才能已到达极致,正如运动员的成绩有高峰也有低谷一样,不能一直持继下去)。
  6、高宠的交州策略。这是遭众多读者最为逅病的地方,大家认为高宠这个时候不应该南征,还是应集中精力经营荆州。在此,我重新解释一下,交州战事其实是发生在第二次荆州战役之前,当时,刘表、刘璋、士燮三家结成了对抗高宠的集团,高宠要想破除这个包围圈,首先的选择就是找一个突破口,交州地处岭南,交通不便,士燮的实力也最弱,其它二家不可能直接增援士燮,拿下交州,一是可以免除后方被攻的隐患,二是可以打击一下清议势力的气焰。基于这层意思,高宠命庞统、吕范领兵出灵渠,在交州战略中,要说唯一的问题就是庞统政治能力的不足,士燮是一个老江湖,庞统与之相比,军事才能自是出众,但比人心险恶、比政治反复还是差了点,加上士氏在交州经营六世,民心和根基都相当深厚,故此庞统失败既是出乎意外,也是情理之中。
  7、高宠的南下。在庞统败后,高宠大惊之余,急往荆南寻医救治,这其实是作者最为担心的缺点。作为一军统帅,在重要关头离开是极为不智的,但许多读者也放过了批驳作者的这一过失,原因是什么,庞统是凤雏当然不能死了,所以高宠要去救很正常,其实不然。果然不是因为庞统是高宠精心树立的招揽荆州人士的一面旗帜,就算庞统再有才智,高宠都不能亲自去,而正因为初占领的荆襄动荡,高宠急需要利用庞统的影响来分化荆州地方上的反对势力,所以他才决定亲自去。
  8、对周瑜能力的评价。周瑜在镇守襄阳之前,实际上还没有真正独立的指挥过一场大的战役,孙策与高宠的争斗他很多时候是作为一个高级慕僚身份出现的,唯一的两次相对独立的战事是神亭岭撤退和乌程的未遂军事计划,这两次战役对于周瑜来说都是被动防御式的,都是在受到高宠的重压之后应急作出的反应。之后,周瑜在江夏战役中曾单独领兵长途行军,这只是一支偏师,真正在后面指挥的还是高宠。因此,新三中的周瑜我希望他的能力是在一步一步中进步的,直至迎来赤壁的辉煌,而不是一出场就无敌天下、百战百胜。
  9、为什么是高顺会出现在新野,并不得不坚守城池。关于这一点,我只能说高宠麾下他是最合适担挡这个任务的人选。从史上和演义中反映出来高顺的性格已经相当鲜明了,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枝陋笔毁坏了这样一个历史人物的清誊。如前文所说,高顺的南归相当程度上不是由于他本人的意愿,这一方面是当时吕布虽死,貂蝉和吕姬被高庞所救,作为一个有忠心的属下,继续保护主公的妻儿是应该的责任;二是郁结在他心头的不甘,萧关之败严格来说不是高顺失败了,还是整个吕布军的溃败,对此,作为陷阵营统领的高顺对于直接的对手夏侯兄弟是有一种复仇的渴望的,这虽然算不得主要原因,但作为一个军人也是支持他活下去的一个动力。在笔者以为,高顺其实是一个标准的军人而已。
  10、为什么要让高顺死。这个问题最难回答,网上三国诸文,往往杀敌人者多,敢让自己人死的几乎没有,不知大家有没有想过,让一个军人战死其实对他来说,是一件相当尊严和荣耀的事情,现在是抗战60周年纪念日,联想及一大批为保卫祖国而牺牲的烈士,我们难道不应该崇敬他们吗?(个人最敬佩壮烈殉国的张自忠将军,在此默哀已示敬意!)
  好了,不知不觉洋洋洒洒一大堆,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就算与诸君共勉吧!补说一句,大家来看新三,不就是喜欢他的特立独行,他的与众不同吗?如果新三和其它的一大堆书都一样,那就不是新三了,如果新三一味去迎合YY的口味,那些真正喜爱三国故事的读者一定会感到失望的,这也是我所不希望看到的。
  晶晶亮
  2005.7.10
  

作品前言 关于新三情节的十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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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食五谷杂粮,能不随波逐流者又有几个,作为新三作者的我,同样也是芸芸众生中平凡的一个,每每我也会把生活中的一些不如意用笔写入情节之中,这既是一种郁闷的排解,也是想就一些无法理解的问题与大家交流。
  言归正传,对前一阵子的章节作一些解释吧,因为有些想法不一定能写入到书中内容中。
  1、是否会写完成新三。老实说在前一个月,我还不敢作这样的保证,但至今日我终于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新三是一定会写完的,这是我对那些一直订阅的忠实读者的唯一可以回报的事情,尽管看得人不多,但有一份力、一份心的鼓励我就相当的满足了,在这其中,当然也有起点的帮助,尽管在许多人眼里它的名声不佳,但对于我这样一个苦守着一份心志写书的人来说,一点点的微薄收入都是对家人的交待,成家有孩子的读者都能想象到,当身边有一个待哺的婴儿时,辛劳会有多大,每日里在深夜打开电脑,看到订阅一点点的增长,看到一个又一个鼓励的书评,我就会说,就算有再大的困难,我也会坚持下去。
  2、北伐、西征的争论。在新章节中对于这个问题我通过周瑜、徐庶的一场辩论说出了利弊,其中的观点有一些是借鉴书友的,可能有的读者会觉得过于细致了,但我以为在这一件事关全局的事情上,费一点章节是必要的,新三的创作自始至终都有许多的朋友参与进来发表意见,我在很多时候都会先总结,然后融合到内容中,这样的一种相对集体的创作模式我以为还是可行的,群策群力才是好文章的根本嘛,当然,在一些关健问题上,我也一定会坚持已见的。
  3、攻蜀后的期待。不断有读者问我,以后的发展如何?老实说,在没有定章之前,在我的电脑里也不过是一个大概的简略,在正式成稿前,我都会对章节进行重新的修改,刘备和诸葛亮在最新的内容中会有大幅登场的机会,希望我也能如马超一样给他们一个较为合理的命运归宿!
  4、补充一句,由于写得仓促,不断有错句和错别字出现,大家辛苦一下,帮忙找一找,我会加精回报大家的努力!
  晶晶亮
  2005.8.8
  

作品前言 新三回顾和今后情节发展(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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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一篇回顾迄今,已有一段时间了,新三的章节一如既往的在上传,读者的赞许和批评也随之而来,身为作者的我却已无力再声明或反驳什么了。
  如果说新三的写作起初靠的是一个梦想,一点激情的话,在50章至150章时靠的则是一点点物质的刺激,这个我也不否认,人总归的庸俗的,如果不是起点的那每月千元左右的收入,我可能早早的就歇笔了。至现在,同类的书越来越多,读者的口味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而我之所以仍在继续,是因为我必须对得起仍在订阅我章节的一千多个兄弟,是你们抵挡住了无良的诱惑,无私的支持我写下去,我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完成这部作品。
  一、高宠在北伐过程中的失误。
  这是高宠的失误,还是作者的失误,其实,真正失误的不是他们两个,而是某些读者的失误,如果对新三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我也不会如此不客气的说出来,高宠为什么不能有失策的时候,高宠也是人,不是神。至于诸葛亮的身份、目的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笑——,其实,高宠在听了夜枭的报告后,也不能完全断定事实就是这样,刘备死没死,没有荆山一役又如何得知,诸葛亮的真实意图诸位读者知道是不假,但当时的人(包括江东百姓、将领)却都是不知道的。
  我也知道现在许多人上网就是爱看一个爽,但拜托不要在新三地盘上这样要求我,新三从上篇第一章就没打算让高宠日子好过多少,现在新三已进入收尾阶段,作者对一切无端没有理由的威胁、批评都具有了相当的免疫力(好书评除外),如果不爱看的,请便就是!三国类的写得爽的小说多的是(当然TJ的也多,能写二年三国而继续的更少),大家随便翻翻就有许多,不过,好象写得象偶这样的还不多。
  这一点,大家可以看看黑枭的书评,他指出了我在情节描写上的疏漏,这才是我需要的,也是帮助我提高的动力。至于诸葛亮这个人物,演义的东西不要拿来作依据,我虽然有参照,但舍弃得也多。同时,作为一部小说,人物的性格、轨迹也不可能尽善尽美,千人千面,大家若真是喜欢诸葛亮,可以自己写些东西的,是不是?
  二、南北对峙局面的形成与后续。
  现在新三的剧情基本上遵循了曹北高南的格局,从整篇小说的结构看,高宠一共进行过二次北伐,第一次是为了营救吕布,结果损了凌操大败而归;第二次就是现在写的章节,败局也无法挽回,这两次北伐的失败加上新野城高顺的战死,可以说是某些读者最不能承受的情节,没有关系,事不过三,高宠与曹操的第三次决战才会真正的石破天惊,风云泣色,有了前两次失败的铺垫,高宠一定会总结经验,少犯不必要的错误,否则的话,我不能想象高宠如何能击败堪比大英雄的曹孟德。或许有人会说,曹操算什么东西,换了老子一刀就剁了他。可是,你又算哪路货色,新三有YY的情节,我不否认,但新三还是有它严谨的地方,这才是吸引大家一路看下来的地方,比如张辽在垓下的一役,我没有写成八百破过万,就是勇气,就不怕被人骂。
  三、北伐之后的若干线索。
  接下来的发展高宠会继续采取稳妥的战略,同时西北和汉中的情况会纳入到写作计划之中,蛰伏三年,一朝即出,在东线不利的时候,凉州战场该是有所收获的时候了,同时,周瑜会在中线取得一些局部胜利,这一种胜利虽然不能憾动曹操在中原的统治,却足以威慑其它的势力,汉中张鲁土皇帝的美好日子要到头了。
  

作品前言 新三回顾和今后发展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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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呢,算是一个补充的告示吧!
  新书《色相》已经上传了,大家搜索书名、点击我的作者名或看新书榜都能找到,若问成绩如何?只能摇头叹息也罢也罢。
  我知道大家看书是图一个畅快,有很多的老读者都是不到十万字或二十万字不看的,有的读者书架也满了,但看到新三这边高点击、高推荐与《色相》那边的惨淡我心里确实不是滋味,呼吁我也呼吁过了,我在此只希望大家看完新三的解禁章节后再点一下后面的链接,支持一下辛苦写作的作者,现在大家都拒绝太监作品,可是如果作者辛苦写作却得不到必要的承认,太监也就不可避免的了,要想让好书不太监,要想让作者有责任心,其实首先应该给予他写下去的信心。
  谢谢大家这二年来的一路伴随,我是怎么样的人,从书中、从我与大家的交流中每一个读者都能知道,一些空洞的保证比如每天更新多少字等等,我不想说,也不会去说,一诺千金,一言九鼎,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写作这条路是我选择的,虽然笔力有限不能成为大家,虽然要养家糊口写作时间有限,但我会一直继续。
  有时候想想自己真的老了,码字不快也就罢了、修改又是好几遍,何苦呢!这年头图的就是一个更新快,而我却非要想着这内容好歹要先对得起自己,就如《新三国策》的完成,有读者批评说虎头蛇尾,确实有那么一点,实际上从第二卷的结尾开始,新三的进程就已经开始加快了,这其中有我功利的因素在内,主要是当时受盗贴刺激,我想加快上传多增加一点点订阅,当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盗贴依旧猖獗,订阅则节节下落。
  实话说,在即将完成《新三国策》的最后一段日子,我的心情是很傍徨的,那一种感受就如将一个辛辛苦苦养了二年的孩子转手送人一样(偶家小晶晶比这小一点点!),但是,不结束又能怎么样呢?三国梦想题材的衰落是有目共睹的,表现在不仅是订阅的减少,更是寻求出版的屡屡碰壁,迄今为止,能有幸搭上出版这条狭道的也就魔头的《真髓》、阿飞的《三国游侠传》、龙鹰凌的《汉末浮生记》、浴火重生的《风流三国》以及最近赤虎大的《商业三国》这寥寥的5部而己,这5本之后我想此类题材再想出头极难了,当然也不排除确实有哪位的惊人手笔大作横空出世。在这其中,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适时的结束是最好的了。
  在此,我还顺便要为与我同样命运多殊的几部三国原创小说呐一声喊,《混迹三国》、《天变》、《三国云飞扬》《一统三国》等都是很不错的,汗,都是些老书,新的我实在没时间细看,不好意思。
  下面是新书《色相》的链接,希望大家能点击、推荐、收藏!
  新书那边精华不够,要精的可在老书下留言,我会一一加精。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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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楼主| 发表于 2007-07-05 16:28:00 | 只看该作者
作品前言 写作感言与新书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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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决断终于做出的时候,我竟有一种淋漓的快感,那些曾长久盘据在我心头的希冀与惶恐、梦想与焦虑,在战斗来临的一刻都消失了,留给我的是不屈的斗志和无比的勇气。―――高宠手书。
  ****************
  兴平二年十月秋,当利口。
  “小子有种,竟能在我韩当刀下走上五合,汝可死而无憾了!”当刀口剧烈的疼痛袭来时,我模糊的看到了一脸骄横的敌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韩当——。”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翻滚着,躲闪过敌人战马凌空的踩踏。
  过量的失血诱发的眩晕是如此致命,我的身躯重重的摔落到一处凹坑中,在一阵剧烈的疼痛过后,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
  残破的旌旗斜斜的插在浸着鲜血的地上,与它相伴的还有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卒的尸体。四野里除了几声凄厉的老鸦在鸣叫外,只剩下了江北吹来的劲风猎动旗帜的声音。
  我费力的支起身,将身体一大半的重量依靠在矟上,左胁下凝固的伤口被这一番扯动撕裂,股股的鲜血将断裂的牛皮铠甲染得通红一片,幸亏有了这层甲衣的防护,敌将的那一刀横削才没有深嵌入我的胸膛。
  除了我之外,这战后的坟场上恐怕再无其它的人了,一天前还与我同帐而眠的兄弟们此刻就“睡”在我的不远处,他们或卧、或仰,或靠,或倚,姿式是那样的安详。在这乱世中挣扎着生活对于我们这些卑贱的庶民来说,实在是太难了,死或许才是最好的解脱。
  昨天傍晚,与我们对峙了近一年的袁术大军突然发力,乘着夜色渡过长江天堑,敌人的攻势是如此的凶猛,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就将我们的营盘冲得七零八落,统领我们的张英将军出寨迎战,也只是打了几个回合就被对阵的敌将杀得落荒而逃。而留给我们这些个来不及逃跑的士卒的,除了投降一途外,就只有面对死亡了。
  听说这次敌人的统帅是那个三日便陷了庐江的屠夫孙伯符,还有他父亲孙坚麾下的那一帮征讨过董卓的悍将,与这些久经战阵的老兵相比,我们这些新兵完全不是对手。
  镇守在当利口的一万士卒仅仅过了二个时辰,亡者三千,降四千众,余者皆溃散。上下不过三百余年,江东子弟早已不再是那个敢于跟随项羽举义旗反抗暴秦的轻狂少年。
  远处点点的火光越移越近,夹杂着喝斥的叫骂声,我知道那是敌人正在清扫战场,并将投降的俘虏羁押到一处,用不了多久,敌人就会搜索到我这里。
  “咳——!”我扯下战袍的一角,极力抑制住阵阵痛楚,将出血的伤口扎得紧紧的。
  手中长约丈八的矟是如此的沉重,让我第一次有了要遗弃的念头,我还记得那次在新兵演军场上拿起它,然后骑上战马平端起马矟冲刺,心中顿时涌动着的激动和狂喜,对于象我这样出身低微的人来说,改变命运的最好办法就是拿起武器,用自已的性命到战场上去赌、去博,去杀戳。
  我抑头望天,天也一样无语。
  我俯首看地,地上是战败后的一片狼藉。
  ……
  幼小流离亲已疏,童年时在族塾苦读的光景早已模糊远去,随着家门的一次突然变故,我的身份也从寒门士族沦落到寄身大豪家的一个家奴。
  为了活下去,我放弃了几乎所有的东西,包括自由、身份、尊严。
  这是一个少年在乱世成长的代价。
  半年前,我还只是秣陵许多大豪蓄养家奴中的一个,因为新任扬州牧刘繇的一道不同以往的“征兵令”,从此改变了我的命运。这道命令大意就是象我这样失去身份的奴仆,只要报名加入守卫横江、当利的部队,就可以恢复平民的身份,免除之前所犯下的一切罪责,如果在战斗中获得足够的军功的话,还可以得到提升。
  对于家奴身份的我来说,战场固然可怕,但获得自由和尊严却更令我心动,在短短的一个月里,就有上千的家奴报了名。同时,与那些身无片甲的步卒相比,能够成为一名骑卒是我的幸运,因为除了儿时放牧时骑过水牛的背外,我还没有跨上过一匹马的背。
  记得在演军场上,抢在在我前面的那些个自诩身强力壮的新兵个个摔得鼻青脸肿,出列时的自信更是换作了一脸的狼狈,而那匹训练我们骑术的战马性子十分的暴烈,不住得前蹄扬起向着我们示威。
  观礼台上,绫罗的绸伞遮挡住了炎炎的骄阳,张英、樊能、于糜、许邵等文武将领分列在左右,正中是一个头束高冠、身穿绵缎朝服的中年人,我知道那就是汉太尉刘宠的侄子,新任杨州牧振武将军刘繇。
  场上的阵阵欢呼渐渐的弱了下来,对于我们这些习惯了驾驶船只,操持舟楫的江南子弟来说,马不过是那些从北方迁来的贵族奢侈的玩物。
  “让我试试!”面对着许多摔得的新兵,瘦弱的我感受着周围同伴的期待与讥讽,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次次的从狂怒的战马背下跌下,又一次次的爬起、跃起、翻身、夹腹、策奔。终于,在我几乎就要放弃时,身下的战马开始平静了下来,它低下高昂的头颅,顺从的一溜小跑将筋疲力尽的我带回到演军场上。
  四周是如雷的掌声和欢呼声,我顾不上去揉揉被颠得开了花的屁股,迈开酸痛的双腿,一脸自信的向军侯去复命,在这一刻里,万千的目光注视着我,那目光里有佩服、有羡慕、有妒忌、有轻蔑,不管那是怎样的眼神,这一种能够被万人注目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美妙。
  这一天,是我有生以来最风光的日子。
  起由这段故事,军中复有传言,说得是当日同在观礼台上的许邵看到我的面相后,惊异不已,遂后私下对刘繇谏言道:““此子性情坚韧,异乎常人,假以时日必居人上,主公当可大用。”
  刘繇正色道:“子将豁达,言语无忌,前见曹公孟德,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相赠,今与此小卒一面之交,便冠以人上之语,如此不知孟德会有何感想?”
  许邵听罢,脸上也是冒出了冷汗,方才的话要是真的传到了曹操的耳中,以曹操现在的地位,真若当真起来可不是几句话就可相与的。
  如果这段话是真的,那这些刘繇与许邵之间极私密的对答,原本是不太可能流传到军中的,但如果有人在蓄意传播的话,不可能也会成为可能,最初传播这件事的人不是旁人,乃是张英将军府上的亲兵。
  同在刘繇帐下,张英与许邵分别是文臣与武将的首领,不过两人的关系却闹得很僵,这一次出镇横江、当利口,许邵当着众武将的面,谏言与张英素来不睦的陈横为统兵大将,这让张英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平日里与我相好的士卒听到了赶紧跑来告诉我,纷纷向我贺喜,不管怎样,能够被世人善相的名士许邵看中,总是一件风光的事。
  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谦然答道:“卑贱之躯,得毋笞骂即足矣,安得窥伺人上之事?”
  对于我而言,演军场的风光不过是开上战场前的前奏而已,毕竟只是一时的快意,当不得真,我虽然摆脱了家奴的身份,但还必须要在战场上证明自已,我要用自已的能力和勇气获得晋升,而不是靠着许邵的一句话。
  可是现在,我的第一次战斗却以失败而结束了。
  我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我一步步的挪动脚步,摸索着向北面的江岸而去。其实向东走才是到曲阿最近的路,可是如果我往东就有很大可能碰上正如激流东进的孙策军主力,而西方和南方则是茫茫少有人迹的深山密林,那里是山越宗寇的天堂,即便是能侥幸躲过,以我重创未愈的身躯也无法走出去。
  向北虽然有浩浩奔流的长江,但如果能寻觅到船只的话,就可以顺利避开敌人的巡哨,除了投降外这是我现在唯一的生路。
  要是能找到一条船就好了,我边想着边往河汊深处寻觅,失去缆绳束缚的船只会顺着水流漂走,驻扎在当利口的水军船只总数有百余艘,我应该能找到一条未及被孙策军缴获的战船。
  这一路上,我不断的遇上与我有着同样想法的溃兵,他们有的是因为想念家中妻儿而不选择投降,有的是一早就溃散的逃兵,慢慢的,我们这一伙人收拢起来也有十几人了。
  “看,那是什么?”走在头里的一名士卒叫了起来。
  我抬眼看去,只见芦苇遮映中的河汊里,静静的躺着一艘斗舰,被砍断的缆绳还有一端浸在水中,士卒们个个欣喜若狂,船对于我们而言,就象北方的马一样重要,有了它,我们一定能安然的回到曲阿。
  水流哗哗,伴着有节奏的划浆声,这是我自小熟悉的声音,一夜的撕杀拔涉几乎耗尽了我的全部体力,现在我再已支撑不住,一头就倒在船舱中睡去。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最后我是被四周的叫喊声惊醒的,睁开眼看到的是我们这一船人被五六艘渔船围住,每条渔船上更有四五名赤膊的大汉持兵器虎视着。
  “遇上江贼了!”我心头一沉。
  未等我反映过来,就听到一声如雷般大喝:“你们这些个无能的残兵还不早降,难道还要你周爷爷动手吗?”
  “虎胆周泰!”旁边的同伴惊叫起来。
  我牵了牵嘴角,伸手抓向放在矟旁边的短戟,如果待会在船上接战,矟是没有用武之地的,这个周泰,字幼平,九江下蔡人,性勇烈,胆气倍人,乃是纵横长江下游诸路江贼中最有名的首领,兴平元年春,周泰在巢湖被袁术大将雷薄困住,时雷薄军千人,泰手下不过百人,众皆以为无救,惟泰奋激,大声呼喝,投身冲阵,挡之即死,往来若无人之境,雷薄军大憾奔散,战罢周泰解甲察看,身被十二创,由是人见之,皆以“虎胆”称。
  我们被他看上了,运气真是不一般的“好”。
  “咣铛,咣铛——。”敌众我寡,军无斗志,对手又是以强悍闻名的周泰,早已是惊弓之鸟的溃兵们放下武器,片刻间,我们这群人中,除了我还持着短戟外,其它人都放弃了抵抗。
  “小子寻死!”猛然间,周泰嘴里怒骂着,圆睁双目,虎须俱张,一蹬船板向我们这条船飞跃过来。船上的士卒被周泰的气势所慑,虽然人数众多,却一个也不敢阻挡周泰的去路,任由他大步向我而来。
  “快扔了短戟!”一旁的士卒提醒道。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周泰,短戟严实的护在胸前,防备他可能的袭击,要我放下武器听别人发落办不到,我自已的命运从加入军队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由我自已来掌握,即便是遇上再大的困难,我也决不退缩。
  “周泰,我不怕你。”我大声道。
  大不了一死而已,我暗暗的给自已打气。
  周泰冷笑着从身后拔出一对双斧,傲然道:“小子,你若能在我手下走上三合,我便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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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07-05 16:30:00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 豫章行 第二章 英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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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泰的坐船并不比其它的船好上多少,唯一不同的是船舱中的那张木板床要大了一号,我现在正美美的躺在这张床上,享受着众多粗俗壮汉扶伺的美好感觉,当然,与以前在主人家见到的那些姣好身材听话可人的小丫鬟来,要差了好多。
  我轰退周泰那些笨手笨脚的兄弟,解开早已被血水浸得发硬的布条,将污块用清凉的河水简单的擦洗了一下,虽然伤口很深,但这些都不很要紧,休养个一二天就能痊愈了,但是左胁处的疼痛却令我更为担心,如果胁骨折断的话,没有一二个月是好不了的。
  “贤弟,都怪我出手太重——。”周泰在旁看着,急得直搓手。
  我忍住痛,脸上挤出一点笑意,道:“这怎能怪得了兄长,若是兄长手下留情,你我又怎可能有股肱相交、同榻而眠之机会。”
  周泰衷心道:“泰乃粗人,不识文墨,贤弟则不然,虽出身卑微,却能识大体、重礼节,假以时日,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我问道:“兄长方在巢湖击破雷薄风光得紧,这次因何要率众南来?”
  周泰长叹一声,愧然道:“前番击破雷薄的三千精兵,风光倒是风光,可惜成了众矢之的,袁术盛怒之下,复遣大将张勋、梁就引兵万余征剿,众寡实在悬殊,一战之下我军惨败,不得已只好率众南避,这不正好赶上孙策挥师南下,我正想着怎么弄个见面礼去投效孙策呢?
  我沉吟道:“如今汉室虽微,尚无商纣之虐,百姓自黄巾离乱之后,拥汉思安之心日切,故妄动刀兵者必不持久,兄长为抗袁术暴政,举事于草莽之中,然袁家四世三公,根基深厚,归附者不在少数,在那些人眼中,兄长举兵揭起安不和黄巾贼众并论,故四方诸侯无不争相围而攻之。”
  周泰点头道:“是啊,开始的时侯我们还连着打了好几个胜仗,可打到后来,各地的官吏都来围剿,敌人越来越多,我们的人却越打越少,这其中的道理今日听贤弟一说才明白,看来即便是再举事的话,结果也是和黄巾军一般。”
  我道:“孙策将门虎子,麾下精兵良将甚多,如今思谋江东,正是用人之际,兄长此去必得重用。”
  周泰转忧为喜道:“贤弟如此一说,肯定不错,那刘繇空有扬州牧之名,而无精兵强将相佐,你我兄弟何不同往投效孙策?”
  我强作笑颜道:“兄长若去,乃为择明主而相投,只是我乃刘繇军卒,若同去则是阵前降敌,此为逆谋之罪,是英雄者不为也。”
  周泰道:“那贤弟今后有何打算?”
  我道:“刘繇乃汉室宗亲,朝廷亲授扬州牧,于我又有赦恩,我正欲回曲阿复归其军下。”
  周泰一听,急道:“刘繇懦弱,哪里是孙策的对手,贤弟执意回去,他日我兄弟二人对阵搏杀又如何是好?”
  我大声道:“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他日阵前撕杀,即是各为其主,你我只管使出本事尽力而为即可,谁也无需挂念兄弟之情而手下留情,如此方不失热血男儿的本色。”
  “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贤弟说得好!”周泰击掌大笑道。
  次日,我别过周泰,与那些一同回城的一众溃兵乘着小船从水路赶往曲阿,孙策大军渡江南来,走的是陆路,水路相对来说要安全得多,所以这一路上倒是平静的很,而且,走水路我还可以躺在船舱中静养。
  自我与周泰一番大战后,这些与我一同从战场上逃回的士卒对我个个佩服得紧,他们知道如果没有我的话,莫说安然回家,就是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看见曲阿城墙的时侯,已是在五日之后,敷上周泰给我的金创药,我的伤已好了个七七八八,虽然左胁处不时还隐隐作痛。
  远远望去,城墙上飘扬着的还是“刘”字的旌旗,我不禁长出了一口气,这些天我们最担心的就是曲阿是不是已经失陷了。
  待到水门口,大概是为严防孙策的细作混入城内,守城的兵士比平日里多了许多,我们的船刚一靠岸,船上这一伙人就被兵士不由分说的带到一边,接受盘查,有几个性子烈的同伴没想到好不容易回到曲阿,还要受这等鸟气,一个气不过便与守城兵士争吵了起来。
  这时,一个顶盔贯甲的将军手持大刀,满脸怒气的跑了过来,我定神看去,原是张英。
  “张英将军——!”我挣脱开兵士阻拦,大声喊道。
  张英听到喊声,转头看见是我,怔了一怔,然后大概是认出了我,咧开嘴大笑道:“是你小子,还活着呀!”说罢,猛得一下拍在我的肩膀上,那地方正好是刚刚结疤的伤处,痛得我差一点叫出声来。
  正当我暗自高兴时,却听得张英又说道:“守城的士卒听着,这几个人先给我好好看着,一定要仔细审问,千万不能让孙策小儿的奸细混进来。”
  “你——。”我顿时气结,想不到历经千辛万苦的回来,竟会遭到这样不公正的对待,我更想不到张英打仗的本领不行,对付自已人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拿手。
  在我身后,本就已按耐不住的同伴更是与守城兵卒动起手来,双方推推掇掇战作一团。
  张英阴着个脸,朝我们冷笑一声,道:“听说当利口一战有四千士卒不战而降,你们几个不会也是其中一员吧。”
  我长叹一声,心道:刘繇重用此等人物,安能不败?
  正这时,忽听有人喊道:“慢着。”
  我凝神看去,却见一身着峨袍、头束高冠的中年文士急步走来,正是许邵。
  “子将欲纵嫌犯乎?”张英大声道。
  许邵整了整头冠,道:“张将军确信这些人是孙策奸细,不知可有证据?”
  张英支吾道:“证据一时尚未找到,不过眼下孙策大军扎营于城外,又派兵将封堵住各处要道,若没有敌人的许可,这几个人怎么可能到得了城下?”
  张英这一说倒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只是他忽略了其中一点,就是孙策的人马的确封锁了各处陆路道口,但囿于船只缺乏,水路没有完全的封锁住,我们这一条船就是乘着夜色绕过了孙策军的关卡。
  许邵面容一肃,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道:“主公有令:无有证据就随意抓捕恐失人心。这些士卒在曲阿都有家眷,张将军若以后查出哪个私通外敌,再抓也还不迟。”
  张英脸上一红,恨恨然一跺脚,甩下一句:“许子将,若是被我查到真混进了奸细,我看你还能说什么。”说罢,领着一众守城兵卒向城楼而去。
  “许先生,今日多亏了你。”我连忙上前向许邵致谢。
  “是啊,许先生,莫非你有神算之能,知道我们几个会回来。”与我一同回来的几个溃卒也上前谢道。
  许邵笑道:“我哪有这等本领,不过是这几日不时有逃回的兵士,我才谏言主公下了这个命令。”
  就这样一路说着,曲阿比我出征时要肃落很多,大街上除上巡逻的兵士外,几乎看不到叫卖的小贩和百姓,听许邵说横江津、当利口兵败的消息一传到曲阿,那些个有钱有地的大豪就纷纷收拾家当,出城逃避战乱去了,曲阿城中的人口比一个月前少了起码一半。
  我心中一动,问道:“敢问先生,现在城中有多少守军?”
  许邵苦笑了一下,道:“不满五千。”
  我大惊,道:“五千人如何挡得住孙策?”
  许邵答道:“守不住我们可以不守的。”
  我不太明白许邵说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不守城难道刘繇还想将部队拉出城去与敌硬拼,横江津、当利口一仗下来强弱早已分明,孙策军的战斗力高过我们远不止一筹,若依托城垣我们还可多支持些日,出城野战的话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敢问先生,难道说主公要主动搦战?”我道。
  许邵沉声道:“不错。主公已与秣陵的彭城相薛礼、下邳相笮融结成联盟,准备出兵秣陵关,与薛礼、笮融合兵一处,这样三家人马不下二万众,未必会输给孙策。”
  那秣陵关原是楚武王所置,名为金陵,地势冈阜连石头,昔秦始皇东巡会稽,经此县,望气者云,金陵地形有王者都邑之气,故掘断连冈,改名秣陵。此关北临长江,三面环山,地势险要,城池深沟壁垒,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薛礼、笮融谏言刘繇弃曲阿、保秣陵,从排兵布阵上看,是要占据地利的优势,与孙策打一场相持战,从秣陵的位置来看,离横江津不到三十里,一旦有隙便可出一支兵包抄孙策的后路,从以上两点看,如此提议不失为上策。
  但有利便有弊,正由于秣陵地处沿江,就极易被孙策四面围困,到时粮草接济困难,军心低落,恐怕勉力支撑也很难。更何况笮融、薛礼素来是狼子野心,此番让别人舍了根基,到自已的老巢打仗,保不准有伺机并吞的意思。
  那笮融原是丹阳人氏,乃陶谦乡党,当日陶谦为徐州牧时,任命笮融为粮料判官,掌管广陵、下邳、彭城三地赋税运输之职。兴平二年春,陶谦亡,刘备代领徐州牧,曹操再起大军猛攻徐州,连克数城。此时,依附于陶谦的笮融见形势不妙,于夏七月,笮融以避高危携带着男女数万人,马三千匹投奔秣陵的彭城相薛礼。
  行至广陵。太守赵昱以上宾之礼相待,谁知笮融知晓广陵承平已久、钱丰梁足,顿起歹念,借着一次宴会酒酣之时,设下计谋杀了赵昱,随后大肆劫掠广陵而去,如此人物岂是可靠的盟友。
  我忧道:“笮融、薛礼聚啸山林之兵匪也,行事处世卑鄙狡诈,如何可信,一旦孙策兵到,此两人必舍我溃逃,如此则势危矣,先生当急谏之。”
  许邵脸上一黯,道:“我何尝不知笮融、薛礼非可信之人,前些日我与子义将军便劝谏过主公,然除此法之外,我等实无更好的计策?”
  我叹了口气,轻抚了一下仍扎着绷带的左胁,本想回到曲阿后能有一段休养安顿的时间,现在看来似乎又不可能了,眼下刘繇精锐尽丧在横江津、当利口,城中所剩下的说是有五千兵卒,但多是些刚招募的新丁以及一些老迈的留守人员,战斗力与孙策的兵卒相比,要差了好几个档次。
  许邵听到我的叹息,他身躯停顿了一下,象是在决定一件事,原本沉稳的脚步也开始乱了节奏,我知道以许邵的地位,他是决不会平白无故与我这样一个小卒谈论这些军事机密的,他一定有他的想法,况且在我们这一群逃回的士卒里,他也只留下了我一个。
  现在,我在等着,等他告诉我原因。
  许邵站定,转过身来,他的眼睛紧盯着我,目光炽热而坚定,他沉声道:“高宠,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已经等了很久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能够带领我们脱困的,除了你之外,没有旁人。”许邵的话石破天惊,我不过是一从战场上狼狈逃回的小卒,如何又有左右战局的能力,我不知道许邵这样说的依据是什么,如果说是从“面相”上看出,那这一回他恐怕要走眼了。
  我的五官长相不敢说貌比潘安、宋玉,倒也还算是俊朗,但与旁人相比也并没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我真不知道许邵如何会认定了我。
  我忙道:“先生此话言重了,宠区区一骑卒,如何会有克敌制胜的办法。”
  许邵听我之言,说道:“昔日高祖斩白蛇起事,不过区区一亭长,光武中兴汉室之前,也只是南阳一豪强耳,汝若真无才学本领,如何能从重重敌阵中逃回,又如何能预知我军移师秣陵事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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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07-05 16:30:00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 豫章行 第一章 江东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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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此话当真?”
  周泰俾倪的瞧了我一眼,看到我身旁的马矟,有些惊异:“小子,居然使得动矟,看不出还些力气,走,我们到岸上打去。”
  周泰边说着边脱去绕襟上衣,露出一身久经锤炼的精壮肌肉,在那赤裸的胸膛上,一道道凝结的伤疤清晰可见。
  众人依言将船靠上岸边,正好临着河边有一块开阔地,江贼与士卒自动的分成两股,站在我与周泰身后,与那边江贼的自信满满相比,我身后的士卒则个个神色灰暗、没精打采,对于我与周泰的这一战,他们比我更没有信心。
  我打起精神,挺戟在手,道:“如此领教了!”
  说罢,我双脚猛地一蹬,长身跃起,霍然变成向前猛冲的姿势。同时手中短戟迎势前刺,精光四射的戟尖如神迹般闪烁出耀目的光华,劲刺向周泰的腹部,仿佛彩霞边的云朵轻盈而迅捷。
  短戟的战法以割、刺为主,其中割主要是伤敌,刺则为毙敌。这一式乃是我在平日里对阵撕杀时悟出的杀招,我知道今日一战,对手强过我太多,若有丝毫的迟延犹豫,恐支撑不过三合,所以我必须抢下先机,才能有所胜算。
  周泰一声冷笑,提斧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待戟近身前,只抬起左手斧一挡,斧口便生生的将戟身荡开,与斧锋接触的短戟上传来一股强劲的冲击力,使我差一点要弃了短戟。
  “也吃我一招!”未等我回过神来,周泰的右手斧如开天辟地般地劈了过来,刚猛的斧劲一下子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过来,转瞬之间就将我全身要害笼罩其中,眼见着避之不及,我急中生智一个倒地打滚,斧风从我的脸颊上扫过,一阵热辣辣的刺痛。
  在我身后的士卒本来还对我抱一点希望,但在这第一合较量后,都不禁摇头叹息,方才这一攻一守高下立判,除非发生奇迹,否则我绝不可能撑过后面的两个回合。
  “再来!”周泰杀得性起,跨前一步,右手大斧车轮般一转,虎虎的斧风竟将地上的枯叶卷起,随着斧锋向我拦腰斩了过来,这一斧要是落实了,我将被生生的斩成两段,同时,在第一合摸清我的底细后,周泰的左手斧没有再取守势,一招力劈华山迎面向我直砍下来。
  这第二合,周泰右手斧切断我左右腾挪的线路,左手斧防止我再使“懒驴打滚”闪躲,无论我如何应变,也不可能同时闪过这两记杀招。
  唯有硬接一招了!我咬了咬牙,矮身躲过劲力更大的右手斧,奋力架短戟接下周泰直劈下的这一斧。“铛——。”在这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声中,我的双手一阵发麻,随即便感到虎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不好,被震破虎口了!”
  这时,周泰的右手斧又一个急转,飞旋着削向我的左肩,而左手斧则牢牢的压住我的短戟,使我不能动弹,若是被周泰这一斧削中,左臂就没有了,我一声闷哼,张嘴一口咬破舌尖,借着这一阵疼痛的刺激,将身体朝另一侧一扭,斧势险险的从我左肩掠过,虽然避开了肩骨要害,但强劲的斧锋还是将我的左臂削去一大块,鲜血刹时奔涌而出。
  “降与不降?”周泰大喝道。
  我紧咬嘴唇,道:“死也不降。”
  “好小子,我看下一合你如何撑得过去!”周泰仰天狂笑着,提斧准备又一斧劈下。
  我趁着周泰得意松懈的机会,鼓起最后的余力,拧神蓄势将短戟向周泰掷了过去,短戟立即化作一道洞穿天地的厉芒直射向周泰,由于两人相隔太近,待周泰惊觉时,戟尖已到了面前。在旁观战的众贼见周泰遇险,禁不住叫喊起来。
  戟的用法,除了常规割与刺外,投掷伤敌是最厉害的一招,昔日荆柯献图刺秦王,在最后受创倒地时,奋起向嬴政投掷的虽然是短匕,但效用和短戟却是相差无多,同时,由于短戟一般用于近身格斗中,敌我双方的距离很近,这个时候一方突然出奇不意将戟掷出,对方往往来不及反应。
  不过,这一掷虽然厉害,但也有很大的漏洞,就是万一对方躲闪过去,那投掷一方将面临赤手空拳对敌的不利局面。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掷戟是不可随便用的。而我现在,无疑是已经到了存亡的关健时刻,虎口震裂短戟就是再拿在手中,也无甚用处,这一掷正是时候。
  周泰见再回斧救援已然不及,脸色一下刹白,盯着戟尖的目光也锐利起来,只见他的身躯猛得顺势向后一躺,一个象极了马上“铁板桥”的姿式仰天倒下,戟尖刚好从他的鼻子上方险险擦过。
  若是等到周泰站起攻击,我就只能束手待擒了,此刻我再也管不了其它,不等周泰站起,揉身而上,一把抱住周泰,用右手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周泰完全没有想到我居然会不顾一切的扑上来,这一种近身肉博的战法可说近似无赖,使得他手中空有利斧却毫无用处,相反的倒成了拖累。
  周泰连忙用力挣扎,不停地用斧柄朝我猛刺,想把我赶开。而我则是奋力紧紧的收紧胳膊,和他一起倒在地上,滚成一团。
  旁边的众贼没有料到最后会是这样一个局面,也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刀枪剑戟都递不出去,怕伤到周泰,只能围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团团乱转。
  在这样的僵持中,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在我的感觉中,仿佛已经过了很漫长很漫长的时光,我的身上已经被周泰的斧柄连插了数下,肋下原本扎紧的伤口再次迸裂鲜血长流,而我刚劲的右臂也让周泰感到了窒息的绝望。
  靠着岸边的这条河叫西风塘,它的两头连通着一个大湖和一条入海的大江,深秋的芦苇夹带着片片金黄,如凌空飞舞的蝶花漫卷空中,清澈见底的河面上更有渔舟唱晚,这本是绝美的一道风景,却无端被岸边一群围观的人大刹了风景。
  而在这一群人中间,我与周泰象两个街头打架的无赖,在相互撕扯扭打中,所有华丽的招式、美妙的攻击都失去了作用,我用我的牙齿、肩臂、额角、膝盖死死的顶住周泰,同时我右臂的强扼象一把铁钳,死死的卡住周泰的咽喉。
  渐渐的,周泰已经无力握住斧头,只能用手疯狂地捶打着我。我只感到自己的十八根肋骨好像都已经被打断了,剧痛几乎让我昏厥过去。但我只能拼命地咬牙挺住,不断地收紧胳膊,不让周泰有丝毫喘息的空隙。
  也许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我的手就可以触摸到胜利的果实了。
  ……
  突然,周泰猛然一声如雷般大喝,高大的身躯强劲的朝我这边一靠,将已无余力的我翻压在身下,然后弃斧挥拳,一记快如迅雷的重拳直取我的软胁。
  “啊——。”我惨叫出声,面前顿时幻化出满天的星斗飞舞,只觉得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钳制的右臂也跟着垂了下来。
  周泰竟还有力量反击,难道说我先前的感觉都是假象?我强忍着剧痛想站起来,可是胳膊却使不上半点劲来。
  “不错,我不示弱如何能够赢你!”周泰仿佛已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看着我道。
  “杀了他,杀了他!”群贼见首领获得了胜利,大声呐喊着鼓噪,同时,有几个抢着想立功的更是扑过来将我摁倒在地。
  周泰却阴着脸,一语不发的捡起地上的双斧,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放了他。”
  “可是大哥,这小子——。”一个江贼没听明白。
  “我说放了他。”周泰虎目圆瞪,一付要吃人的样子。见老大发火,这几个碰了一鼻子灰的家伙连忙放开了我,其它在旁帮腔叫喊的见事情有点不对劲,欢呼声也弱了下来。
  一次——。
  二次——。
  三次——。
  ……
  我一次次的挣扎着,终于让自已重新站了起来,只是左胁处的疼痛象针扎一般,估计胁骨已断了好几根,我真想躺倒在地上再也不想爬起来,可是,我不能,我虽然输了这场比试,但我绝不能输掉自已的尊严。
  周泰拾起他的双斧,看我的眼神从冰冷到温热,当我最后抬起头时,我从他那张粗旷无比的脸上,竟看到了一抹赞许的微笑,就连那些围观的群贼的眼神也充满了敬意。
  “我输了,要杀要剐听你们发落。”我道。
  周泰盯着我,缓缓说道:“你没输,是我输了,你可以走了。”
  “大哥——。”后面的群贼见到此话,不禁出声抗议,若是就这样放了我,传扬出去虎胆周泰败给了一个小卒,实在是有损周泰的威名。
  “住嘴!”周泰厉声喝道。
  “我与你约定三合定胜负,你与我这一战早已超过了三合多多,所以,是我败了。”我听出来,周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尤有万般的不甘心。
  我道:“你若不服,我们再来打过。”
  周泰一怔,料不到我会说出这句话来,他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果然是条宁折不弯的英雄好汉,可惜要是再打的话,你不可能再有半分机会。”
  我知道周泰说的是事实,方才那一战已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之所以能够克制住周泰,并不是我的武艺比周泰厉害,而是我抓住了周泰轻敌的弱点,加之战术运用上对头,才会有如此的结果,现在再战的话这些条件都不再有,我岂还有胜理。
  我佩服道:“不错。刚才一战我不过是侥幸得逞,若论起武艺我远不及你。”
  周泰见我当着众人的面承认比不上自已,脸上甚是得意,双斧一碰,转颜大笑道:“好小子,能与我周泰斗上一番的,历数江东也找不出几个来,更难得的是还有这份胜即是胜、败就是败的坦荡胸襟,这样的人物屈身小卒,可惜之至!”
  我也笑道:“人言九江周泰勇烈如虎,万夫莫挡,有大将之材,又奈何委身作贼,岂不可惜!”
  周泰大笑道:“我从小打渔为生,知道百姓拥戴的官才是好官,扰民安息的贼才是盗贼,袁术暴殓骄横,穷极奢侈,淮南百姓苦不勘言,食无果腹,现在我领着众乡民揭杆而起反抗暴政,乃效高祖斩白蛇的壮举,有什么可惜的。”
  我料不到周泰会有如此一说,这一番话虽然粗俗,但道理却很是明白,象袁术这样的横征暴殓之徒周泰若是投靠他,岂不是助纣为虐,倒还不如做一个纵横江湖、杀富济贫的“贼寇”来得痛快。
  周泰见我默然不语,大声道:“喂,小子,叫什么名字?”
  我定了定神,道:“我乃吴郡人氏高宠,字少冲。”
  周泰哈哈一笑,道:“想不到江南灵秀之地,也会生出如此英雄人物,小子脾气甚合我的胃口,你我不如结为异姓兄弟,不如意下如何?”
  想不到一番恶斗最后会是如此的结果,我心中大喜,连忙道:“宠正有此意。”
  当下,我与周泰就在这西风塘边,着众人从舟船之中取出酒樽香炉,以作祭天之礼,随后我两人跪地三拜,指天发誓道:念周泰、高宠,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誓毕,我与周泰互叙生辰,周泰年二十五,长我五岁为兄,由着这一番波折,原先处在对立双方的众江贼与溃兵也是抛弃前嫌,笑容满面,跟着我们称兄道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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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楼主| 发表于 2007-07-05 16:30:00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 豫章行 第三章 各奔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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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头一热,蒙许邵如此看重,我实在是惭不敢当。也许是经历了汝南到曲阿这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子,比起称霸曲阿的豪强地主张英等人表露出的轻蔑态度来,许邵对我们这些普通士卒一直不错。
  就冲这一点,不管方才许邵的话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居心,我都要感激他。
  当利口那一仗留给我的印象实在深刻,孙策的士兵一个个不要命的往我们的阵前冲,前面的中箭倒下,后面的眼睛眨都不眨的踏过尸体冲上来,不一会儿,我军射手囊中的箭矢便告用尽。
  在接下来的肉搏战中,双方士兵战斗力上的差距显露得更加明显,有时候我们一队士兵围攻敌兵三四个人,开始尚能占得上风,但不久,我们这些新卒便开始显露出战场经验不足来,而敌人却能依托进退有序的阵形相互支援,我们的人数越打越少,最终一败涂地的倒是人数占优的一方。
  如果与敌硬拚,只能是输得一败涂地,也许应该避其锋芒,让薛礼、笮融先去与孙策拼个你死我活,只是这样的话,一旦秣陵的薛礼、笮融溃败,我们就更加的孤立无援了。
  想到这里,我冲口而出:“许先生,古兵法有云:全师避敌,左次无咎,未失常也。或许保全实力,退却避强才是最好的办法。”
  许邵怔了一怔,神情若有所思,随后喃喃自语道:“你是说弃守曲阿?”
  我点头道:“许先生,笮融、薛礼并非可靠坚实之盟友,曲阿一带又是一往平川,无险可守,我们还是向东撤退比较好,吴郡太守许贡、会稽太守王朗比起笮融、薛礼来更可依靠。”
  就这样说着,不觉便到了许邵家门口,我正欲作别,却听得许邵对着门口的家奴道:“告诉夫人一声:有客人来访,让丫鬟将左边的厢房打扫一下。”
  许邵的家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奢华,从正门进去,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落,在院子中央有一棵参天古树,枝叉交织的伞盖四面张开,落叶纷纷而下,将青石的地面渲染成金黄一片。再往后走便是正厅,不大的厅堂里挂着许邵手书的几幅墨宝,透着卷卷书香之气,再往后便是家眷居住的内堂了。
  这是典型的江南三井三出院落,与一般百姓看不出什么特别,这与张英府邸的奢华根本没法相比,厢房的陈设也很是朴素,除了正中那张大床外,都是些必备的生活用具。
  看到床榻,一种疲乏至极的感觉开始不断的冲击我的头脑,除了睡觉,我已无法集中思想再去考虑其它任何事,仔细算算从进得曲阿城到现在,已有三个时辰了,我辞过许邵,草草的吃了几口家仆端上来的饭菜,便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次日,得着许邵的引见,我被补缺到了陈横的军中,由于新募的士卒比较多,我这个在战场上捡了条命回来的老兵倒有了用武之地,马上我被陈横任命为什长,虽然听起来大小也还是个官,但待遇和小卒并没有多大的差异。
  依据汉军的编制,在军中一共有部、曲、屯、队、什、伍五级的组织系统。部是军中的最高一级编制,部的主管军官称校尉,比二千石;出征作战时直接受领兵将军指挥,曲则隶属于部,长官叫军侯,比六百石;屯置屯长,比二百石;队设队率,比百石;而什、伍则是军中最基层组织,什长和伍长都没有相应的俸禄。
  也许是许邵的劝诫起到了作用,笮融、薛礼先后三次遣使前来求救,刘繇都没有下达增援秣陵的命令,但同时他好象也没有放弃曲阿的意图,就在这犹豫不决之中,战局已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汉兴平二年十一月,孙策兵进秣陵,此时,薛礼据守秣陵城,笮融兵屯县南,两军成犄角之势,相互策应,孙策遣大将程普猛攻笮融大营,一战便斩首五百余级,笮融吓得只能深沟高垒以防孙策,幸好屯军之处地势险固,加之缮守有备,孙策一时之间倒也攻取不下。
  与此同时,周瑜率新编的水军封锁住江面,防止笮融自后骚扰,并隔绝薛礼与笮融的联系。
  三日后,孙策舍了笮融,自引大军渡江攻秣陵,孙策亲到城壕边,招谕薛礼投降。薛礼裨将于兹在城上看得真切,暗放一冷箭,正中孙策左腿,孙策翻身落马,程普等众将急救起,收兵还营拔出箭矢,用金疮药傅之。
  为迷惑城中之敌,孙策令军中诈称主将中箭身死,军中举哀。拔寨齐起,那薛礼闻知孙策已死,大喜过望,遂与骁将于兹杀将出城,正急赶间突然伏兵四起,孙策一马当先,高声断喝道:“孙郎在此。”
  薛礼惊见孙策未死,慌乱之中不辨路径,弃军匹马落荒而逃,于兹见势不妙,欲拔马回城,那边蒋钦早看得真切,张弓一箭将其射死,秣陵军马见主将皆亡,纷纷倒戈归降,自此江东兵卒闻孙郎兵到,莫敢当其锋。
  从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起,曲阿城便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城中的百姓本就已打好了铺盖行囊,只是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留在城里,而这一次秣陵失陷更坚定了他们逃亡的决心。
  大街上除了我们这些个巡哨守卫的兵卒外,几乎看不到其它的人。
  一队士兵从我们身边经过,带队的将领长得人高马大,大片连鬓胡子几乎长满了整个脸宠,一双环眼突出眼眶,透着精干与凶悍,我抬眼看去正是大将陈横。
  “高宠,快回军营传我将令:全军退往神亭岭!”陈横勒住马缰,朝我大声道。
  刘繇终于下定了决心,神亭岭,隶属丹阳郡,东与吴郡相接壤,南临太湖之畔,山势起伏,延绵千里,扼东西来往之要冲。刘繇决定屯兵于此,肯定是希望籍地势之险抵挡住孙策咄咄逼人的攻势,从而为长久坚守获得喘息之机。
  只要能延缓孙策雷霆般推进的速度,并取得一两场胜利,军中将士低落的士气就可以恢复,同时,刘繇更可以靠着“杨州牧”的身份号令吴郡、会稽等诸路割据势力起兵增援,兔死狐悲,面对孙策势如破竹般的攻势,若是王朗、许贡、严白虎等强豪能够联合起来,对于尚立足未稳的孙策来说,面临的将是四面受敌的困境。
  兴平二年十一月二十日,孙策引大军扎营于神亭岭北,与岭南的刘繇大营遥相对应。此番神亭岭一战对于孙策来说,是平定江东的关健一役,若能战而胜之,不仅可完全击垮刘繇势力,更可为以后平复吴郡、会稽打下基础。
  此战不在久持,而应旨在速战速决。
  两军对垒多日,出战互有胜负。
  我从山上遥望岭北的孙策军营帐,见旗幡招展,主次有序,军容齐整,各寨门守卫严密,戒备很是森严,正是一派王者之师的风范。我看在眼里,心中暗道:将兵者,当明法度,律如一,同甘苦,揽英雄之心,赏禄有功,通志于众,孙策治军可谓得孙武兵法的真髓了。
  回头再看我军,自横江津、当利口大败后,全军士气低落,巡营将士盔歪甲斜,手里兵器倒提,低着头懒懒散散的毫无生气可言,将官皆是无精打采,一付随时准备开溜的样子,就是张英、陈横等帐前领兵大将,脸上也是一筹莫展的苦色,这仗打来如何能胜?
  竖日,我正在营中巡哨,忽见营门口有侦骑飞马赶来,还未到营前,便一纵身跳下马来,向主帐急跑过去。我见这侦骑脸上神色紧急,知必有大事发生,忙备马擒矟,只待闻鼓出战。
  等了片刻,张英、陈横诸将也急着赶来,进了刘繇帐中议事,然却许久不闻出战号令,我正感纳闷,忽见一员大将从帐中气冲冲奔出,边跑边叫过牵马小卒,跃身绰枪上马,大声喊道:“孙策小儿就在岭上,有胆气者,随我来!”
  在他身后,张英、陈横众将跟随而出,却无人应答。我见此人长有七尺余,美须髯,虎背猿臂,似有开山之力,腰间一把破天弓,箭壶中插满雕栩,仅瞧着这气势已让人为之折服。
  这时我旁边有小卒低声私语:“孙策督智,敢引十余骑上岭,必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太史慈有勇无谋,这一去恐是回不来了,象这样明知是去送死的事何人会同去?”
  原来此人即是太史慈,果然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不愧有江东第一勇将的赞誉,我心中暗暗赞道。
  昔日管亥围北海,太史慈鞭马突围到平原刘备处,说曰:“慈,东莱之鄙人也,与孔北海亲非骨肉,比非乡党,特以名志相好,有分灾共患之义。今管亥暴乱,北海被围,孤穷无援,危在旦夕。以君有仁义之名,能救人之急。故北海区区,延颈恃仰,使慈冒白刃,突重围,从万死之中自托于君,惟君所以存之。”
  如此智勇之将,刘繇却说“黄口小儿,吾若用之,许子将不当笑我邪?”,就因为这个原因而不用,真是可悲可叹。
  其实,可叹的人又何止太史慈一个,我自问论及武艺和胆识,与张英、陈横这些大将相比,也差不到哪里去,但现在却只能窝居区区一个什长。
  同病相怜之余,我心中顿生豪气千云,禁不住大声答道:“太史慈真猛将也!吾可助之!”说罢,拍马与之同行。
  营中张英、樊能等将见只有我二人出阵,更是在后头一阵哄笑。
  我俩不以为意,策马行至岭上,不远处即是祭祀汉光武帝刘秀的庙宇,透过山峦的豁口,可见庙门口栓着十余匹战马,太史慈催马急赶,对我道:“今你我二人以寡击众,势孤也。汝若是害怕,尽可回去,某家当一人前往。”
  凉风一吹,我的脑子也清理了许多,孙策绰号“小霸王”,岂是好相与之辈。方才大话说了出去,现在若是畏缩逃回,岂不被人笑掉大牙,更要为太史慈所瞧不起。
  我硬着头皮咬牙答道:“莫说区区十余人,纵算前有万马千军,我高宠也是不怕。”
  太史慈闻言大笑道:“高宠,果不负我,想不到江东也有豪杰之士,我两人把酒尽饮之,看我提戟会孙郎!”说罢,取下马鞍上挂着的酒囊,抑首饮了一口,向我扔过来。
  我接到酒囊,闻到了一股烈酒的味道。
  这酒不似吴越酿制的黄酒、桂花酒那般清郁,却透着北地燕赵的粗豪之气。
  正迟疑喝还是不喝,却见太史慈策马在前,转身望向于我。我忙提囊喝了一小口,北地酿制的好酒醇香而性烈,仅这一小口我就差一点要喷出来,好在想起太史慈正看着我,不能让他看了我的笑话,我强按下要吐出来的冲动,脸一红,道:“真好酒也!”
  太史慈见我甚是爽快,放声歌道:“鸣鹤在阴兮,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兮,吾与尔靡之。”
  马蹄声碎,绕过山腰,忽见前面有一骑正向我两人而来,越行越近,可见马上之人的容貌了。我细端容颜,见此人资容俊朗,英气逼人,仅这策马飞奔无视万物的气势,已隐隐使人有一种不得不仰视的王者气概。
  正当我猜疑不定时,前面太史慈已是一声大喝:“那个可是孙策?”
  马上之人一楞,答道:“汝是何人?”
  太史慈大笑道:“我便是东莱太史慈也,特来捉你孙策!”
  那人闻言大怒,横枪于前,点指太史慈,道:“只我便是。你两个一齐来并我一个,我不惧你!我若怕你,非孙伯符也!”
  太史慈打量此人气度非凡,心里已有些信了,嘴上犹道:“你便众人都来,我亦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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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07-05 16:31:00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 豫章行 第五章 生死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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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孙策见我军突然间大乱,知是周瑜、黄盖偷袭得逞,即挥动令旗率诸将掩杀过来,在孙策、周瑜的两面夹攻之下,我军随即大溃。
  战事之始,韩当、周泰诸将各引一军,杀入敌阵,不一会儿便将促不及防的我军截为数段,随后两军便在神亭岭下的这方三角平原上展开一场混战。
  “杀!”太史慈见战事吃紧,一枪荡开程普的大刀,自引一军向岭上杀去,欲擒了孙策以稳军心,周泰见状,忙迎双斧拦住,两人遂在山腰处苦斗不休。与此同时,韩当、蒋钦正从左右两侧对我军侧冀发起冲击,试图向我中军合围。
  熊熊的火光从营后升起,无数的辎重被敌兵点燃,化作漫天的火舌,就在烈火闪烁下,敌人的士兵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发起一波又一波的猛烈冲击,他们高举着无数火把,一面四下里放火,一面在栅栏和军帐间与我们展开白刃格斗。
  龙战于野,刺耳的兵器交错之声、士兵的呐喊与惨叫声嘈杂地交织在一起。我与一小队士卒被隔绝在阵前的山脚处,四周皆是孙策的军卒,抬眼望出去,到处是倾倒的军帐蓬和旗幡,看不见刘繇等人在什么地方。
  “只有冲过大营,往神亭岭方向去才有可能脱困。”我一面思度战局的形势,一面判断突围的方向。
  主意既定,我策马横矟,冲入漫天火光的大营,两名冲在最前面的敌骑被我迎矟刺落马下,无主的马匹四散奔逃跌倒,跟在我身后的士卒见我离去,忙紧跟于后,幸尔这一通撕杀未遇上敌方大将,好不容易杀退拦截的孙策军,暂时脱得战圈。
  等奋力冲到岭上,我几乎累得连矟都拿不起来了,一摸背后,早已是汗透衣衫。
  喘息片刻,我整了整头盔,束紧了一下腰带,看了一眼岭下的战局,大营中,孙策的骑兵正纵马来回砍杀着受伤倒地的我军士卒,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些敌人的散兵在游荡,在人数不居优势的情况下,他们一时还不会对我们动手。
  只有西北方向的后营小山处,还有阵阵撕杀声传来,不知是谁在与敌鏖战。
  “驾——。”我一摧战马,朝着西北方向冲了过去。
  行不多远,忽听到身后有马蹄声响,我回头看去,见有数十骑仍紧随于我身后,我不解道:“我军败局已定,尔等还不速速离去,何故相跟于我?”
  一看着面熟的骑卒答道:“前日太史慈将军出阵,众将军皆耻笑不前,唯将军紧跟于后,且战周泰数合不败,张英、陈横皆不能也,我等相随于你,必能脱得性命。”
  这小卒端是伶牙利齿,一口一个将军喊着,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我真是什么大将。不过,这好听的话谁听了都不会生气,我当然也不例外。
  我闻言大笑,道:“尔等既信我,那随我来!”
  小卒见我应允,一个忽哨,答道:“多谢将军!”
  我这才想起,这小卒即是昨日言及太史慈必败之人,想是服膺我的胆气和能力,这才相随于我。
  待杀到小山脚下,前方喊杀声愈近,我仔细看去,原是刘繇、张英领着的中军被孙策手下大将黄盖、韩当率众围住,脱身不得。方才刘繇、张英见敌势大,不敢抵敌,惊慌中率亲兵护卫向营后撤退,却不料行到丘陵,被伏击于此的黄盖挡住了去路。
  那边韩当见在营中找不着刘繇,正悻悻不爽,听到营后丘陵有喊杀之声,便引军杀将过来,张英、陈横见无路可逃,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接战,那边张英一早就见着黄盖的旗号,顿想起当利口大败逃窜的惨状,不禁心寒胆怯,如何还敢对阵,一拔马头朝着韩当冲了过去。
  战无三合,韩当奋起一刀,便将张英劈落马下,那厢黄盖也与陈横战到一处,看样子不出五合必为黄盖所败。
  我正躇踌着救与不救,忽听一人高声喊道:“高宠,主公在此,快来相救!”
  我闻声看去,却是陈横,陈横当了我几天的上司,这时正被黄盖杀得狼狈不堪,情势急迫之下,见我领着一支军杀来,就如在大海中遇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哪里还顾不得其它。
  我心想:“刘繇虽无用人之能,但也无甚大恶。且贵为汉室宗亲,朝廷亲授的杨州牧,今虽势败,但只要汉室的威严犹在,假以号令,拥戴朝廷的忠义之士必会相从。现在他为敌所困,我若救他脱险,诸将必以为我忠义,若是见死不救,不仅有违天下道义,更为拥汉之士所不齿,实不智矣。”
  想到这里,我大喝一声,催马摇矟冲了过去,前面有三名敌骑挺长矛向我急冲过来,我将身体伏低闪过长矛,反手同时用力运矟横扫,冲在最前的两骑被大力贯倒于马下,随后的一骑见同伴瞬间没了性命,吓得呆在那里,被我抬手一矟刺中脖颈,颈血狂喷一尺多高,死尸挂在矟刺上,尤如一面血红无比的战旗,与我一道向着敌阵冲刺。
  四周的敌卒为我这一波惊人的攻击所震慑,相顾骇然,纷纷躲闪过我的冲锋,那边韩当见我如此勇猛,杀性顿起,举刀拍马迎了过来。
  “韩当——。”我暗叫了一声,当利口将我砍落马下的就是他。
  那一双盈满了杀气的眼眸,那一种得意至极的骄横,我怎么也不会忘记。
  虽然只隔了短短的一个来月,我的武艺虽然还没有很大的提高,但战斗经验却是有了长足的进步,第一次上阵时的苟谨和慌张早已过去,面对着敌人血淋淋的首级,我更有一种噬血有疯狂。
  韩当的刀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劈过来,还未近前,我已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这大概是死在这把刀下的冤魂发出来的吧,我没有横矟去架开大刀,而是猛催战马对着韩当直冲了过去,同时手中长矟平端伸出,如一把超长无比的利剑刺向着韩当的前胸。这是两败俱伤的战法,如果韩当继续杀过来的话,他的刀虽然能劈中我,但同时,我手中的长矟也能将他刺个透窟窿。
  韩当未料到我第一个照面便使出这等拼命的招数,慌乱之中再顾不上进攻,连忙侧身让过我的急刺,两马交错,我乘势将矟交左手,右手从背后拔出短戟,一翻手腕向着擦身而过的韩当猛刺。
  那韩当也是好生了得,虎吼一声身躯一扭,无比纯熟地滑到跨下战马的腹部左侧,轻松躲开我迅雷般的戟刺,感觉得戟尖传来的空虚感,我用眼角的余光扫向韩当,正好瞥见他用一对杀气腾腾的眸子狠盯着我。
  “是你!”韩当低声吼道。
  我明白韩当终于认出了我,那个在当利口被他劈落马下的小卒。
  跨下战马径直往前冲去,我一面将短戟回插身后,同时双手合矟点刺,两名前来狙击韩当部卒一个中前胸、一中脖颈,当即毙命落马,在我的强劲冲击下,周围的敌卒不自觉的向两边闪躲,敌人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还不快走!”我朝着仍然惊惶不知所措的刘繇等人大喝道。
  说罢,催马向缺口处冲杀了过去,刘繇、许邵等人这才会过神来,本已军无斗志的一帮亲兵这时见有了一线生机,也是齐声呐喊着跟在我后面猛冲,鑫战近一个时辰,我们这才好不容易杀得一条血路出来。
  “高将军,能不能在前面稍息片刻!”刘繇声音微弱。
  我勒住马缰,回头看去,见刘繇、许邵等人已是个个汗流浃背,脸色苍白,累得几乎手臂都抬不起来。而先前随我一齐冲阵的十余骑此刻只剩下了三骑,刚才那个面熟的小卒也不见了,想是已没在阵中了。
  我的心一阵绞痛,他们因为信任我而跟着我走,是希望我能带给他们一条生路,而现在,我给予他们的却是死亡。
  “陈横将军在哪里?”刘繇问道,这个时候他还能掂记着手下将士的安危,倒也并非是寡情薄义之人。
  方才我冲出重围的时候,见陈横被黄盖一刀扫落马下,估计现在已是凶多吉少了。
  许邵泣道:“主公,陈横也已战死了。”
  刘繇听罢,捶胸顿足,泣泪交加,道:“丹阳之地尽陷敌手,张英、陈横、樊能诸将皆已阵亡,莫不是苍天要亡我刘繇乎!”
  许邵这时也全无了主意,勉强定了定心神,他劝道:“主公勿要惊惶,此番丹阳虽失,好在吴郡、会稽尚在许贡、王朗手中,我等可投往此二处,发檄文联合诸路豪杰,待聚拢精兵强将,再来与孙策决战。”
  我忖道:许邵空有贤名,真正是书生一个,孙策在击败了刘繇后,下一个目标便是吴郡和会稽,以孙策现在的实力,许贡和王朗要想阻挡,无异于螳臂挡车,根本就无济于事,刘繇要是投奔吴郡、会稽,过不了多久,就又会被孙策追着屁股跑了。更严重的是吴郡、会稽东临大海,到时候除非你跳到海里去,否则就只能束手待擒了。
  想到这里,我顾不得身份,大声驳道:“吴郡、会稽的兵力尚不如我们,如何能是孙策的对手,倘若再败,先生是要让主公跑到海里去吗?如今扬州六郡,除吴、会稽、豫章三郡外,已悉数陷落,主公唯一可去之所乃是豫章郡,那里地处偏远,人烟稀少,孙策暂时还顾不上它,更有利的是豫章背靠荆州,即便孙策日后率兵来伐,主公也可遣使与荆州刘表达成联盟,那刘表与孙策有杀父之仇,必会答应。”
  刘繇听我这一说,本已黯淡失神的眼睛又露出一丝希望,他的嘴唇哆嗦着,却激动得发不出声音来,此番刘繇兵败神亭岭,连着两次在绝望至极的关健时刻,忽然又看到了希望,第一次是我冲入重围救了他,第二次是我方才的一句话,让他重又看到了方向。
  许邵更是一把抓住我的手,冲我大喊道:“少冲,你果然是那个解救我们脱困的人,我许子将没有看错人呐!”
  正在这当口,后面的敌兵又呐喊着追杀过来,我细看旗号,竟是孙策的中军旗号,如果是孙策亲自追来的话,他的大军就会将这里团团包围,我们这些残兵现在已是人困马乏,便是再怎么奋起余勇,也是逃不出去。
  我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正沮丧无助时忽见侧冀有一支军破敌而来,我正惊疑是何人有如此神勇。但听得一人高声喊道:“太史慈在此,主公勿要惊慌!”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太史慈引军赶来,不禁大喜,忙喊道:“子义将军,主公在此,快来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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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07-05 16:31:00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 豫章行 第四章 神亭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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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说罢,纵马横枪,直取孙策。孙策挺枪来迎。两马相交,战在一处。我观太史慈双戟招式相当纯熟,攻守有度。更重要的是,身法与战马的配合已是合而为一,如影随形;左戟守,右戟攻,招招不离对手的要害,端是厉害之极。我细忖若是换了自已,三、五合之内我尚凭着一股子血勇之气应对,十合之内我或可勉力支撑,十合之后则必败无疑。
  这样想虽不免有些个泄气,但论起太史慈的戟法,从劲力、变化和霸气上讲,我都差了好几个档次,那也是我这些天苦苦思索而始终达不到的高度,这也许就是一流高手与二流俗手之间的区别吧。
  孙策的枪法则走的是另一条路子,仅从枪招的形式上看,孙策的枪招与同是使枪的陈横并无多大的不同,但孙策的枪使将开来,却更快、更急、更准、更狠,更艳,一个更字,好象还是无法彻底形容孙策枪法的厉害,与之为敌,容不得你有半点的疏忽。
  这些还只不过是表面现象,最关键的是孙策枪上透出的霸气。
  那霸气明显的给人以一种窒息的感觉,我不知道身从战圈中的太史慈是何种感觉,虽然我身在数丈之外,却还是明显感到孙策枪上传过来的杀气。
  霸王枪。
  怪不得孙策人称“小霸王”,连手中枪皆带着重重杀气。
  如果对手是孙策,我自忖:未战已先败。
  王者莫能敌。
  太史慈孙策两人盘马交错,你来我往,战五十合,犹不分胜负,我在一旁看得心醉神迷,不知所往。能在如此近的距离观看两位绝世高手的博杀,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之至。
  这时,在孙策身后,又有十二骑赶到,我抬头看去,竟见周泰也在其中,仔细一想,料是周泰已然率部众降了孙策,没想到我们兄弟这么快就见面了,而且是在战场之上。
  那边周泰也瞧见了我,脸上也是愕然。
  战阵中,太史慈见孙策枪法无半点儿渗漏,便佯输诈败,引孙策赶来。自已却不由旧路上岭,转过山背后。孙策不疑有它,催马赶来,大喝道:“走的不算好汉!”
  两人且战且走。孙策此时正杀得性起,那里肯舍,一直赶到平川之地。两人兜回马再战,又战了约五十合。孙策一枪搠去,太史慈闪过,挟住枪;太史慈也一戟搠去,孙策亦闪过,挟住戟。两个用力一拖,都滚下马来。马失主人,又受了惊吓,向斜刺里冲去,不知走的那里去了。太史慈孙策两个弃了枪戟,揪住厮打,战袍扯得粉碎。
  孙策手快,掣了太史慈背上的短戟,那边太史慈亦掣了孙策头上的兜鍪。待到孙策把戟刺来,太史慈把兜鍪遮架。两人互相抓住对方,不依不休,混身上下沾满了泥土,若是不知情的人看来,还以为是两个市井流氓在打架,哪里想得到是两员名闻天下的大将在撕杀。
  程普、黄盖、韩当、周泰诸将见状,忙催骑冲杀过来想要营救。
  我见对方势众,怕太史慈吃亏,双腿一夹马腹,挡住来路道:“吴郡高宠在此,汝等休要以多取胜!”
  程普、韩当等人见我一骑卒身份,竟敢挑战,不由得大怒,正待出战。
  周泰已然催马上前,大喝道:“高宠小儿,休得张狂,待我周泰取了汝的性命?”
  说罢,不待我应答,便已拍马举斧杀将而来。程韩二人自持大将身份,本无意与我这个小卒交战,此时见周泰出马,正合自已心意,便也乐得抽身去相助与太史慈撕杀的孙策。
  “周泰在此,高宠小儿还不放马过来。”周泰粗大的嗓音在山谷间回荡,好象是怕我不知道他是谁似的。
  待两马相对,周泰朝我打了一个眼色,我便虚晃一矟,拔马朝山岭道上便走,周泰拍马在后面紧赶,待离得程普诸将有百余丈远时,我方回马过来,与周泰战到一处。
  此时正是晨雾尚未散尽之时,隔着百丈远就很难看得真切,两马一交错,周泰压低声音道:“贤弟,你不要命了,竟敢二骑冲阵?”
  我道:“兄长,两军对战,为兵将者,自当斩将夺旗,悬敌首于马颈之畔,岂能在乎敌之众寡?”
  周泰道:“刘繇已是穷途末路,覆亡只在旦夕,贤弟又何必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不如就此与我归顺了孙家?”
  我缚矟策马而回,沉声道:“兄长这一句劝降的话,想是在孙策处学来的吧,西风塘一别匆匆十余日,可还记得我当日曾说过的一句话吗?”
  “什么话?”周泰问道。
  我道:“宠虽出身卑贱,但也知大丈夫当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我若想投降孙策,在当利口便已降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周泰急道:“贤弟,愚兄这些话确是为你好,你莫要徒逞意气,不听规劝。”
  我知道周泰这一番话都是好意,刘繇犹猱寡断,又无识人之明,确实不是可以依靠的明主,但是沉臆于胸膛之中的铮铮傲气激励着我,身为一将,当不计生死,舍身杀敌,如此方不负男儿之躯,方无愧天地之间。
  降敌叛变,乃小人行径,我高宠岂能为之。
  见我默然不答,周泰以为我有所心动,又道:“我主勇力绝人,知兵善战,广用人材,善纳降将,愚兄新投不久,即封为别部司马,以贤弟之能,若到了我主处,又何止会是区区一什长?”
  在这说话的中间,我与周泰手底下并没有空着,周泰双斧一招一式使将开来,呼呼挂风。而我则矟走偏锋,多以虚刺、点杀与之相峙,这一通撕杀看着热闹,实际上却是花哨的很,斗了十来合,我手中的矟还没与周泰的双斧硬碰硬的接触过。
  那边黄盖、韩当等将隐隐的看见我竟与周泰撕杀得不分上下,不觉甚是惊讶。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矟提起,平直的擒在手中,对着周泰道:“兄长休再多言,结拜之时我就说过,他日阵前相遇,即是各为其主,若是热血男儿,就不可因是兄弟而手下留情,今日一战,你我兄弟就各凭着本事撕杀吧!”
  说罢,便欲催马上前,忽然间,阵后喊声四起,我与周泰各自策马跳出圈外,回首观看,见是刘繇前来接应,看人数约有千余。在地上撕打的孙策与太史慈见状也歇手罢战。
  太史慈回军讨得一匹战马,上马摇戟来到阵前。孙策亦不甘示弱,取枪与程普换过战马。刘繇一千余军遂与程普等十二骑混战,逶迤杀至神亭岭下。
  远处尘土飞扬,遮天敝日,我遥望观瞧,原是周瑜怕孙策力孤,已然弃了笮融大营,领秣陵军马赶来接应。时近黄昏,风雨暴至,两边只得各自收军。
  当夜,时有片云遮住弯月,周围的山峦也隐在一片朦胧之中,太史慈与我统领着一队士卒,绕着营寨巡查,谨防敌人可能的偷袭,我军扎营之处乃是一道三角形的狭长平原,中间有两条浅川经过,东、南两个方向为连绵几里的神亭岭群山所阻,平原上有几座不高的的小丘陵。
  “明日复战,少冲且看吾将孙策小儿擒于马下。”太史慈轻催战马,与我并咎而行。
  我却没有太史慈这样的乐观,今日一番恶斗太史慈与孙策打了个旗鼓相当,明日再战恐怕也分不出个胜负,周瑜前来增援后,孙策的兵力已达一万五千人,而我军总数也不过七千众,敌众我寡,敌强我弱,能够勉强维持一个平局就很不错了,那里还能奢望一战取胜。
  对于我们来说,能够在神亭岭支撑到许贡、王朗的援兵到来就是胜利。
  我神色凝重,道:“子义将军,明日孙策恐怕不会出战了!”
  太史慈一怔,问道:“何以见得?”
  我道:“今日孙策单骑上岭,险遭不测,程普、韩当诸将护佑不力,必恐责怪,明日两军对圆,诸将必人人争先,欲擒将军以雪前战之耻。”
  太史慈哈哈一笑,紫膛色的脸上显露出一种舍我其谁的狂傲和锐气,道:“孙策帐下何人能是我之敌手!”
  有了太史慈这般强劲的对手,依孙策的脾气一定会硬拼一场的,但现在他的身旁有了一个足智多谋的周瑜,他又会如何应对呢?我实在是猜不透。
  这时,巡骑已到了营后,抬眼望去,只见依着小山,我军营寨中点点的火光忽隐忽现。这座小山的位置是如此的重要,如果被敌军分兵一路抢占,便可将我军致于两面受敌的死地。
  “子义将军——,这一座小山。”我心中一凛,手指着山丘道。
  太史慈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有会过意来,他问道:“这山如何?”
  我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此处山陵扼我营之咽喉,若是被孙策派兵抢占,那时居高临下,万箭齐发,我军将士安有藏身之地。”
  太史慈一夹马腹,风驰电掣般绕着山陵跑了一圈,待到我近前,他沉声道:“少冲,你我速回军帐,向主公禀报。”
  刘繇军主帐外,我焦急的来回跺着脚,太史慈进帐禀报已有一会了,怎么还没有一点消息,要知道兵贵神速,拖延不得,万一让孙策抢了先,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等到天近黎明,太史慈一脸疲惫的从帐中出来,我忙上前问道:“主公如何说?”
  太史慈闷声道:“主公——,唉!”
  我急道:“主公准备派多少兵卒守卫那里?”
  太史慈猛得摘下盔上红缨,狠狠的朝地上一摔,大吼道:“气杀我也,张英、陈横怕驻军山上饮水、军粮不便,竟说分兵驻守恐被敌各个击破,更可恶的是他们不仅不赞成派兵,而且竟耻笑我太史慈谨慎过度,必是被孙策杀怕了,主公虽然以为你我之言有理,但也徒之奈何?”
  我长叹一声,道:“可惜你我手上无兵,不然的话——。”
  既然让刘繇派兵驻守小山已不可能,我也只能祷告上苍莫让孙策发现这一破绽了,辛苦了一夜,我与太史慈各自返回营中暂歇。
  次日中午,鼓声大作,孙策引军到刘繇营前,讨敌骂阵。刘繇率诸将引军出迎。两军阵前,孙策枪挑太史慈的小戟于阵前,令手下军士大叫道:“太史慈若不是走的快,已被刺死了!”
  太史慈大怒,亦将孙策兜鍪挑于阵前,也令我等军士大叫道:“孙策头已在此!”
  两军呐喊,鼓声震天。太史慈不耐,出马要与孙策决个胜负,孙策欲出,早有程普迎到阵前,太史慈道:“你非我之敌手,只教孙策出马来!”
  程普大怒,挺枪直取太史慈。两马相交,战到三十合,眼看着程普不敌,孙策军中却仍无人出马助战。
  我在阵后看得仔细,以孙策之能当不会看不出孰胜孰败,难道其中有诈不成?再朝敌阵瞧去,见帅旗下除了孙策、韩当、周泰外,周瑜、黄盖皆不见踪影,我心中更是一阵不安。
  忽然间,但听到阵中锣声响起,我正疑惑为何刚开战就鸣金收兵,却听到后营一片大乱,早有军士逃奔而来,向刘繇禀报道周瑜、黄盖率兵抢占了营后小山,居高临下一通乱箭,后营守军未料敌兵杀到,惊慌失措,被周瑜、黄盖杀入营中,粮草被焚,军士死伤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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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07-05 16:31:00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 豫章行 第六章 身陷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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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这一军有三百余人,人数虽不算多,但皆是其平日训练的精锐骑兵,甚是骁勇善战,刘繇、许邵见太史慈赶来救援,一颗惴惴不安的心也稍稍放下。
  不远处,孙策的旌旗越移越近,我们已然能够感受到马匹跑过地面的震动声响。
  “少冲,我来殿后,你速速带着主公和许先生杀将出去。”太史慈大喝道。
  说罢,太史慈拍马摇枪迎着孙策的旌旗冲了过去,在他身后,那三百骑死士如一股强劲的旋流,倒卷起漫天的飓风,扑向如山如海的敌阵。
  望着太史慈策马嘶喊、一无所惧而去的背影,我感受到了只有血性男儿才能领悟的坚韧不拔,能在战场之上,谈笑间取敌将首级的是真英雄,而能把生的希望留给同伴,死的危险留给自已的则是好男儿,忽然间,我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强烈感受。
  也许,我和太史慈之间有着一种共同的脾性。
  当太史慈终于淹没在敌阵中的一刹那,一种莫名的空虚袭上我的心头,仿佛一个重要的东西马上就会失去一般。
  不,我要去与子义将军一起杀敌!
  即便是战死,我们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我嘴里狂喊着,摧马向着太史慈冲去的方向疾驰,许邵在后面朝着我大喊大叫,不知在说些什么,此刻我也懒得去听,反正只要我们缠住了孙策的主力,刘繇、许邵他们就一定能安然脱困的。
  “杀呵——。”我的战意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般浓烈,我右手舞动长矟,左手拔出背上的短戟,在我身后,那仅剩下的三名骑手催马紧跟在我后面,随我一起冲入火光烟雾弥漫的敌阵。
  “小子找死!”随着这一声断喝,一支铁矛从正前方如毒蛇般刺过来。矛尖吞吐闪烁不定,忽然抖成一朵矛花,捅向我的前胸。矛还未到,激起的风象巨石一样撞过来,令我的胸腔竟然为之缩紧!
  我屏住呼吸,反手一矟挑在敌矛尖上,身体微微左倾,企图将这一矛化解。岂料矛尖竟然不为所动,少许下沉之后依然向我小腹扎过来!
  是什么人经验如此老到,竟然在转瞬之间便应变出对敌的招数来,不及细想,我赶忙将身体的重心全力向右压,直到整个身体都挂到战马的右侧,同时手中长矟全力向另一侧一带,总算险险的将矛推开。
  我起身顺着铁矛看去,只见一员威风凛凛的老将笔直的端坐在马上,双目炯炯紧瞪着我。
  “能够避开我程普这一矛的,必不是无名之辈,小子报上名来!”
  我大声道:“我乃刘繇军中什长高宠是也。”
  程普大怒道:“小辈安敢欺我,莫说是小小的什长,便是将军、军侯,也一样是我程普铁矛之下的亡魂野鬼。”
  铁矛又一次袭来!
  这一次,我打起精神,运足全身的力量双手握住长矟架了过去,程普看样子已是五十开外的老将,比起力气来,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他。
  “叮” 矟与矛兵刃相交,霎时间一股无穷无尽的巨大吸力猛然自程普的兵器上传过来,我手中长矟几欲脱手而出!
  我大吃一惊,连忙深吸一口气,双手运起全身力量握住长矟拼命回夺。但刚刚使上劲,那股奇异的吸力顺势转变成无坚不摧的冲击风暴,伴随着我回夺之势狂扑而来!我只觉得双臂一麻,接着雷击般的感觉从双臂直贯入体内,鞭子似的抽击在五脏六腑上。
  我只觉得头晕目眩,胸腹间剧痛难当。一张嘴,一蓬血箭从口中激喷而出!
  与程普的这一番战,我吃了大亏,没想到程普的力量会有这么的强劲,而更可怕的是他矛上传过来的那一股奇异的力量,无论是如何的抵挡,好象都无法避开它似影随形的攻击!
  在我与程普相斗之时,太史慈的舍死冲锋已近尾声了,锐气在一次次砍杀中消磨,疲惫在一点点的加剧,当我们再次会合时,三百精骑已经人数锐减,只剩下了七十骑,而且是人人负伤累累,个个好象血葫芦一般。
  但他们依然面不改色,手持长矛策马紧紧跟在太史慈身后。
  我们已深陷重围,只有战死和投降两条路可走。
  敌人没有再冲上来,他们象一只用爪子逮到了老鼠的猫一样,并不急着品尝猎物,而是要好好的享受一番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乐趣。
  孙策的主旗渐渐靠近,围困我们的敌兵自动的让出一条道来,旌旗下孙策端坐马上,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挂在脸上,显得气定神闲,胜券在握。在他的左右,还有周瑜、程普、韩当、周泰、蒋钦诸将策马分两边促拥着。
  孙策来到阵前,高声喊道:“孙伯符在此,太史子义何不早降?”
  太史慈闻言大怒,道:“孙策小儿,可敢再与吾单挑否?”
  说罢,拍马便要出阵,我大惊,撕杀了近三个时辰,太史慈竟还有这般博杀的勇气,实非我所能及。只是如今孙策以逸待劳,我恐太史慈力有不敌,便拦道:“子义将军,今敌众我寡,非持勇之时,宜速避之,何能久战。”
  太史慈见我回马与他并肩而战,敢情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热血男儿,心中也存下了敬重,这时听我言之在理,凛然道:“幸得少冲提醒,差一点中了孙策小儿激将之计。”
  孙策那边周瑜、程普等人知太史慈之勇,这时见胜券在手,恐横生枝节,万一孙策与太史慈交战有失,又当如何是好,忙在一旁劝得孙策息了火气。
  得了这片刻的喘息,我加紧时间调息了一下胸中翻涌不定的气血,方才一阵被程普震伤的内脏隐隐作痛,现在总算是稍稍恢复了些力气。待看周围,见孙策大军已四下相围,要突出重围实难上加难。
  天近黄昏,只要再挨过一段时间,等天色完全黑下来,也许能够乘乱杀将出去,我暗忖道。
  只是不知道孙策给不给我们这个机会。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
  孙策没有动。
  我们则不能动。
  北风吹动孙策军的旗帜,猎猎作响。我瞧着敌方“孙”字的帅旗,灵机一动,道:“子义将军,可曾听说摧其坚、夺其魁,可解其体之理。”
  太史慈不解,问道:“危急之时,少冲请明言,我太史慈一定言听计从。”
  若是平时,以我什长的身份谏言,太史慈当不至于如此说话,不过现在我两人遭孙策重兵所困,力战不得脱。昨日岭上一战,我尽显勇气,今日又舍命与他并肩搏杀,在太史慈眼里,我早已不是普通的一名小卒,而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挚友。
  我压低声音,道:“方才孙策之言,似有收伏子义之心,如此则必不伤汝,而孙军上下皆惧将军之能,我等要杀得出去,莫如……。”
  太史慈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后又道:“擒贼擒王,少冲之计好是好,只可惜方才我上岭博杀甚急,意图已为孙策所知,此番再施恐孙策手下诸将有所防备。”
  我摇头答道:“子义将军,擒贼的确势不可能,不过你我可以做出虚攻的假象,掩护主力突围。适才战事初起,孙策军上下士气高昂,戒备必紧,故将军截杀孙策无功而返矣。今孙策取胜在望,又以重兵围困,难免会心中骄满,我若遣一支军全力猛冲,可杀它个措手不及,如此则敌必混乱。”
  太史慈喜道:“好计谋!”
  我道:“此计虽好,但若无老天相助,亦不可行。”
  昨天晚上我与太史慈巡营时天上弯月时隐时现,今夜又不知是如何的光景,我暗自祷告着,希望天空中厚厚的乌云压下来,将四周的一切都遮挡得漆黑一片才好,一天的恶战下来,冲天的大火将一切都烧成了灰烬,孙策的兵卒一样也已疲惫不堪了,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备齐晚上用来照明的火把的。
  乘着夜色偷袭,这便是我的设想。
  ……
  双方就这样在沉默中对峙着,天色开始暗下来了,围困的敌兵渐渐的噪动起来,从中午接战到现在,士卒们的忍耐力已到了极限,由疲乏和饥饿引发的混乱会从战斗力最弱的部队开始,慢慢的蔓延到整支军队。
  这个时候,我的头脑还是相当的清晰和冷静,这着实让我惊讶,大多数人上阵,都是仗越打得最后越是疯狂,而我却刚刚相反。
  我冷冷的观察着,寻找着最佳的突围方向。
  刚才的噪动从西北方向的蒋钦部开始,随后是与他相邻的周泰、孙静部,而最后才轮到东南方向的程普、韩当两部,突围的最佳地方应该在西北方,蒋钦与周泰一样新投了孙策不久,其部众的战斗力不会太强,而孙静乃是孙策的叔父,擅长的是谋略,而不是阵前冲杀。
  混乱在日渐加剧,黑夜里不时传来将领们喝斥麾下士卒的叫喊声,我知道敌人的耐心已到了极限,用不了多久,最后的摊牌时刻就要来到了。
  我们必须抢先发动,乘着敌兵露出的难得的混乱间隙。
  想到这里,我提矟上马,一把抢过太史慈卸在马鞍之上的披风,大声道:“子义将军,我去引开孙军的注意力,你速领着大家朝西北方突围!”
  “少冲,你这是何意,我太史慈岂是贪生怕死之人?”太史慈猛然伸手抓住马缰,怒道。适才他正全神贯注的观测着孙军的调动,不防我有此举动,待回过神来,我已整装待发。
  我决然道:“将军勇贯三军,陷阵拔营从无惧色,怎是贪生怕死之徒,只是这一次,请让我去。”
  太史慈狠狠的瞪着我,看他的那样子仿佛要把我吃了,他道:“为何?”
  我凄然笑道:“子义将军,我且问你,将军与我相比,武艺孰高孰低?”
  太史慈道:“这还用说。”
  我又道:“那将军与孙策相比,又是如何?”
  太史慈傲然道:“昨日岭上一战少冲看得真切,何故还有此一问?”
  我虎目蓄泪,言词切切道:“你我身陷重围,此一去乃是赴死之战,为的是引开敌人的注意,从而让余下的弟兄有机会突围出去,今将军若去赴死,我又身负重创,试问何人能带着这帮兄弟杀将出去,而若让我去,以将军之能,杀出阵去不是没有机会。”
  太史慈默然无语,仗打得这个份上,确实如我所说,要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唯一可做的就是以局部牺牲来换取整体突围了。
  我手指着身后追随的三骑,惨然道:“宠出身卑微,至今日亦不过一什长耳!我们这些个卑微的生命,在那些达官显要眼中,不过是如草荠一般,想扔就扔,想弃就弃。而在我眼中,任何一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样的珍贵,没有贵贱高低之分,这些个与我同生共死的弟兄,在我高宠的心里,比那些一上阵就腿打哆嗦的官吏要强过一千倍、一万倍,在这一仗前,我答应过他们,一定要带他们活着出去,而现在,听见我的话的,只剩下了他们三个。子义将军,今日,我就将他们托付给你了。”
  听到此处,太史慈双目通红,道:“少冲——。”
  我扬戟割断马缰,仰天大笑道:“我以负创之躯,若能战死在孙策的霸王枪下,也算是一种光荣了,子义将军,你我来生再一起并肩而战吧!”
  说罢,我猛催战马,朝着黑暗无路的敌阵而去,暗红的披风勒在我的胸襟上,犹如一朵盛放在夕阳下的血莲花。
  这一刻,我义无返顾,而在我身后,七十四双江东健儿的眼睛已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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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07-05 16:32:00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 豫章行 第七章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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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寒风吹过我头上的盔缨和大麾,刺入热血沸腾的躯体,有一种让人猛醒的悲凉。透过敌阵中零星的火光,我远远的望过去,只瞧见孙策孑然骑在马上,象一尊屡经风吹雨打而不倒的铁塔,依旧不改它傲然挺立的身姿。
  孙策,这个绰号“小霸王”的人,绝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如果不是我生就的这份傲然不群的脾气,也许我能与他成为知已之交,又或许我们本就是同一类的人,此生只能成为惺惺相惜的对手存在。
  暮色苍茫中,孙策瞧见一骑飞奔而来,看外罩的大麾与太史慈的穿戴甚是相似,遂大声喝问道:“太史子义可是来降乎?”
  鏊战了整整一天,我的喉咙早已嘶哑,只得尽力模仿太史慈的声音,道:“我闻孙郎用兵如神,此番重兵追杀,为的是擒了我主,今我主早已脱困离去,汝可失望乎?”
  孙策哈哈大笑,道:“刘繇,一无能庸才也,弃之何妨。唯太史子义真英雄也,今为吾困,何不早早归降?”孙策果然是豪杰之士,两军对峙的战阵之上,竟还能出言赞许敌将勇武,就凭着这份气度胸襟已是让人折服了。
  我道:“好,孙伯符果然是将门虎子,不坠汝父之威名!我太史子义服了。”
  孙策笑道:“将军之英武也是令人钦佩,昨日一战更是畅快淋漓,你我如此阵上结交,方是英雄本色。”
  孙策听我语气中盛赞其父,又流露出些许归顺的意思,防备之心早去了几分,大喜之余催马迎上前来,两马相对就在这一问一答之中,不觉与孙策身后的亲兵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握住短戟的右手已然沁出了汗珠,此时此刻,我与孙策之间的距离已不到十丈远了。这个时候倏起攻击虽然还不够突然,但也是时候了,毕竟我与太史慈之间有着太多的不一样,再靠近的话,恐怕会被孙策认出来。
  对于这一次出手成功率我实不敢有丝毫的奢望,唯求能够拼尽全力多把孙策拖住一会,使得太史慈他们有机会突出重围。
  “杀!”我暗喝了一声,尝试着让消逝的斗志重新燃起。
  生路,从来都不是给我高宠这样的人留着的,因为,除了这一条命外,我一无所有。
  摆在我面前的,除了舍死相搏别无他途。
  以前是如此,现在也是一样。
  我抬起头,双眼紧盯着孙策的身形,左手握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俯身做出前冲的姿态,随后,藏在胁下的短戟猛得拔出,我的右手此时已蓄满劲道,在全力一掷下,短戟顿如一支张弓离弦的利箭向孙策而去。
  短戟划过尖锐的破空声,夹杂着强烈的劲风疾射向孙策的面门,事起突然,孙策眼前只觉得劲风扑面,寒光摇动,要想再举枪格挡已是不及,遂急中生智一个后仰侧身,戟尖快速的从他的左耳根处插过,削落几缕发丝。
  “你不是太史慈?”借着寒光的反射,孙策已然看清我的脸庞。
  “殄寇将军可还记得神亭岭上一无名小卒乎!”未等孙策在马上坐稳,我早就擒矟在手,奋起一矟直刺孙策胸膛,此时两马已是跑到马头相对,那孙策端是好生了得,一拧身躯,闪过长矟的急刺,遂后用臂膀夹住矟身,用力一扯,试图要把我生生从马上拉下来。
  同时,孙策的枪也已抬起,横扫我的腰腹软胁。
  霸王枪终于出鞘!
  这一次它的对手是我——高宠。既然无法抵御,那我何不就以身相祭。
  我冷笑一声,毫不理会孙策的枪招,果断的弃矟拔刀,全力一刀劈下。
  此时,孙策一臂夹着长矟,一手持枪横扫,面对我两败俱伤的招法,他已无法闪避。
  方才的一掷一矟都只是吸引孙策注意的虚招,现在的一刀才是我蓄谋已久的绝杀!
  刀下——。
  刀下应是锋口撕裂战甲的声音,然后是敌人的鲜血迸现。
  然而,我听到的只是“铮——”的一声金铁交鸣,我这势在必得的一刀被另一把大刀所格挡住,持刀之将身长七尺,面黄睛赤,形容甚是古怪之至。
  但听此人大喝道:“陈武在此,鼠辈休得猖狂!”
  面对我倏然而起的发难,留守在孙策身旁护卫的大将陈武及时杀到,而我所有的努力也因为陈武这一刀而丧送。
  “卟——”又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孙策的枪重重的扫到我的腰际,我本已受创的内脏再也无法承受这盛怒的一击,剧烈的胶痛翻卷着我脆弱的神经,这一口血将披在我身上的暗红大麾染得更加鲜红!
  “鼠辈安敢欺吾?”孙策目睚尽裂,似欲喷出火来。
  我用手擦去胸口的点点血迹,厉声笑道:“有什么敢不敢的,我高宠的命就只这一条,你若要的话,尽管来拿去好了。”
  陈武策马上前,大喝道:“哼,你这卑鄙无耻的家伙,哪用得着我家主公动手,今日我陈武便结果了你!”
  我轻抚胸口,强咽下一口淤血,反诘道:“将重在谋,而不在勇,陈武,汝不过徒呈匹夫之勇,有何值得炫耀的。”
  这时,在孙策身后护卫的众亲兵也已赶到,一时刀枪并举将我团团围了起来。
  孙策听我这话,眼中精光闪动,催问道:“太史慈现在何处?”
  我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道:“孙将军勇冠三军,智谋无双,岂不闻有古兵法中有一计叫做:金蝉脱壳。”
  孙策动容道:“你是说——。”
  我沉声道:“不错我就是那褪下的壳,而真正的蝉此刻已快要振翅而飞了!”
  象是在呼应我的话一般,西北方向喊杀声复起,夹杂着凄厉至极的惨呼,我知道这是太史慈正在挥师突围,那个方向正是孙静蒋钦两军的结合部,这两股敌军的战斗力不会很强,而敌军主帅孙策此时又被我缠住,凭着太史慈的能力,冲出去并不是全无可能。
  孙策脸色倏变,大声喝令道:“传令诸军,全力向西北方向增援。陈武,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罢,一拔马头,当先向着喊杀声处冲了过去。
  ……
  如同一阵席卷天地的狂热风暴,拥挤不堪的战场上刹那间变得空空荡荡,除了我和陈武外,一切又都复归平静。
  轰轰烈烈的战场,永远是王者的天下。
  象我这样的小卒,就连生命的最后一战都是寂寞的。
  “你是要我动手,还是自已了断!”夜风撩动,陈武骑上高高的马上,冷冷的看着我,赤红的眼睛里闪动着不忿,连他的声音也是冰冷的,在陈武冰冷的眼中,连遭重创的我已然是一具了无生趣的尸体了,甚至于根本不值得他再出手。
  我费力的举起刀,怆然一笑道:“自戳,我高宠还没有学会呢,来吧,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撕杀一回吧!”
  陈武轻蔑道:“与你这等贱种对战,实是我等武将之耻呀!”
  此刻的我已了无牵挂,本欲求痛快一死,但陈武的话却深深的刺入我的心口,贱种——,不错,我高宠家奴出身,乃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在志在斩将夺旗的陈武眼中,当然是不屑一顾的贱种,但是他忘了,我虽然出身卑贱,但一样也有尊严和荣耀。
  在我胸中有一团火在升腾,我知道那是绝不屈服的斗志在重又燃烧。我虽已是千创百孔之身,但我仍然能用自已的方式告诉陈武,轻视我是一个错误。我嘶喊着高举起手中刀,催马向着陈武冲了过去。
  “铮锵——”两刀相交,我手中的腰刀直飞向半空,然后斜落下来,半截插入黄土之中,可惜重创之下的我,竟挡不下陈武的一招。
  陈武收起大刀,沉声道:“失败了就得认命,拾起你的刀,自已了断去吧!”
  我心念忽然一闪,如今孙策主力尽追太史慈而去,留在这一带的只剩下了打扫战场的老卒。而最大的劲敌——陈武的心思一定也是放到了追杀太史慈的那边,这对于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我来说,他的自负和轻视也许是一个逃脱的机会。
  逃——。
  想到此处,我不假思索,拔马向着神亭岭方向疾奔下去,深山密林正是躲藏的好地方,只要我能甩开陈武一段距离,脱困就有希望。
  陈武显然没有料想到先前能够舍身赴死、英雄气概十足的我也会逃跑,盛怒之余催马紧追,这一路斜刺狂奔,我只顾着往敌人少的地方而去,渐渐的两人两骑已然脱离了战场。
  在陈武的紧逼下,我慌不怿路,策马遁入神亭岭深处的山林,前面已无道路,风呼呼的从耳边掠过,不时有树枝遮挡住道路,尖利的倒刺如同一把利刃划过脸颊,扯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这些痛楚我现在已顾及不上了,只记得不住的击打着战马的后臀,催促它加快脚步。
  山路越来越难走,陡峭不平的卵石磨擦着马掌,使得战马不时发出痛楚的悲鸣,突然间,我跨下战马一声长嘶,随后前蹄跪倒,将我一下子从马上掀了下来,幸好有一枝大树杈横在当路,我才没有被扭断脖颈。
  我回头细看,只见战马满身是汗,如水洗了一般,马嘴里更是不住涌出白沫,倾倒的身躯一阵阵的抽搐,在经历过数番恶战后,连马都已禁受不住了。
  陈武见我倒撞下马,大喜道:“这一回我看你还能有什么招数?”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一下四周,然后一转身朝着旁边的山坡爬去,我知道如此坡度陡立的山坡马是上不去的,陈武要想追上我,也只能下马步行,这样的话,我们的机会又均等了。
  “真是个冥顽不化的难缠家伙!”不得已,陈武也只能下马持刀在我身后猛追。
  陈武越追越近,而我的双手双脚却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我的力量已耗尽。
  山势却越发陡峭,越往上爬我就越感到绝望。
  这是一条绝路!
  原来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的,我所有的努力换来的,不过是多承受一点痛苦罢了。
  “你逃呀,你再跑呀,老子看你小子还能逃到哪里去,呆会儿被我逮住,我不打断你的腿,披你的皮就不姓陈……。”陈武恨恨的大声喊道,他开始放慢了追赶的脚步,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是一条死路,我再怎么逃都不可能活着出去。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会请求主公把你赏赐给我,你这个卑贱的杂种!”陈武在我身后不断的恶骂,他已怒到了极点。
  当我最后爬上了这一道山岭的顶端时,眼前见到的是雾色中有朵朵浮云从身边穿过,在连片山峰层叠的远处,有一座如虚如幻的城池孤悬于半空,隐隐约约间还能看到繁华的街市、叫卖的商贩和穿梭河巷的小船。
  那是我日思夜想的故乡吴郡,还是浮光中的海蜃楼?我痴痴的看着这异景,臆想着那里是我死后要去的地方,只不知道是天阙还是地宫,不,黄泉路上绝不会有如此美丽的地方的,那里一定是天上神仙居住的琼楼玉宇。
  纵身跳下去的话,一切的苦厄都不存在了……。
  我轻蔑的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陈武,士可杀不可辱,我的性命我要掌握在自已手中,我不能够选择生的贵贱,但我还能决定死的方式,这人世间最后的一次我要轰轰烈烈、与众不同。
  我再一次仰头凝望了一眼红霞初起的天际,然后笑着耸身跳下百丈危崖,在我的身下,是一条浊浪拍岸、涛卷长空的浩浩江流。我的身体在空中急速的坠落,死原来是如此的轻易,一点都不可怕,而这人世间的一切苦难与痛楚,对于我来说终于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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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07-05 16:32:00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 豫章行 第九章 红颜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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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绩,你这家伙不是最喜欢懒床了吗,今日怎改了性子了!”我笑道。
  陆绩弯腰抓了一把雪,搓成一团向我扔了过来,道:“哼,阿姐把我的耳朵都快拎掉了,我能不来吗?”
  “是陆姑娘找我吗?”我问道,陆府的仆众丫鬟虽然不多,但有他们相跟着,我与陆缇见面说话远不如在船上时那么方便,这一次陆缇找我不知是为何事。
  陆绩撅了个嘴,道:“阿姐说了,让你快赶到祠堂去!”说罢,便一溜烟的先跑了开去。
  祠堂,那就是祭祀陆氏先祖的地方,陆缇让我一个外人去干什么!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还是要作重大的决定。我匆匆收拾好衣着,边走边猜测着。
  祠堂的大门前,供案上早已摆好了水果、菱角等祭祀的物品,堂内烟香僚侥,陆缇领着一众族人跪在先祖的灵位前,见我进来,陆缇点了点头,示意我先站在一旁。
  片刻礼毕,陆缇进得内眷里间,竟换了身黑白格相间的道装出来,不意想这简朴的道装一穿,映衬着她那张清秀的脸庞,更显出几分天生丽质、楚楚动人来。
  陆缇上前,携过陆仪的手,持香朝着祖先跪倒,大声说道:“历祖历宗在上,不孝子嫡陆缇领陆绩、陆仪及族中诸人敬上:陆氏自桓帝本初元年南迁以来,世居吴郡已历五代,前吾父康为庐江太守,族长以之为首,昔兴平元年孙策兴兵没庐江,吾父亦生死不明,至今已二年矣!绩儿年幼,我以一介女流,独撑迄今,见家道日落,实惶恐之至,今仪儿年将弱冠,且性情稳重,办事可靠,正可纲纪门户,待绩儿成年之后,再行礼数自立门楣。”
  听陆缇这么一说,我才明白她是要把陆家交由陆仪来掌管,着陆绩请我这个外人来,意思大概是作个见证,另外,依着吴中一带特有的习俗,一个男子年到十五,便要举行加冠之礼,正其名,赐表字,这样的礼会一般由家中长辈主持,再请一族外之人为其梳发结冠,此为全数。
  当下,陆仪按照祖先规矩,向灵位上的各位先人一一行过礼数,随后正式从陆缇手中接过象征族中权力的家尺,然后正式更名为逊,赐字伯言,代陆绩持撑门户纲纪。
  待家中帐薄、钱粮、收支等一应事务交接完毕,陆缇将我唤到一旁,道:“少冲可知我要你来此的目的?”
  我道:“陆仪的辈份要小上一辈,持撑门户与族规稍有冲突,这一次是让我作个见证吧。”
  陆缇道袍飘飘,黑色与白色间现在她身上,是如此的和谐,恍然中如若天外仙子降临凡间,再衬着她那一张素雅清绝的面容,一双亮丽灵动的双眸,我一时心神激荡,几无适从。
  陆缇道:“此其一也,按理说小仪要到年里才正式满十五岁,现在举行礼数早了些,只是我明日便要随师父云游去了,到时行踪不定,家中之事还是早作安排为上,此为其二。”
  我一时无语,这些日子来,陆缇的一颦一笑和她的每一句话早已深刻在我的心里,对于我来说,陆缇已不只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与我心灵相通的红颜知已。
  我犹记得,那日行舟湖上,当我将神亭岭上的千般战事、万般危险说与她听时,她脸上的神情也为我身处的绝境而紧张动容,她的目光中更流露出赞许的神色。待讲到我为了让诸军士脱困,假扮太史慈径取孙策时,陆缇亦不自禁击掌赞道:“少年任侠气,一诺千金重,是男儿当如此!”
  我黯然道:“姑娘这一去,真不知何日我们才能再见?”
  陆缇说道:“家师原乃琅琊宫道士,顺帝年曾入山采药,得神书于阳曲泉水上,号曰《太平青领道》,凡百余卷,皆治人疾病方术。前两日,师父着人来信,言会稽以南一带大水肆虐,疫乱流行,死人甚多,我等身为布道之人,学一身医术,便当普施符水、救人万病,此为急所,岂可推辞。”
  陆绩听见我们的谈话,忙赶过来拉住陆缇的手,不肯松开半刻,哭咽道:“阿姐,小绩也舍不得你走呀!”
  陆缇轻抚着陆绩的头,似亦有些不舍,许久方道:“小绩不哭好吗?阿姐身为道宫传人,救民于水火乃是代天宣化的义举,就如同那天我们救起高宠哥哥一样,都是上天要求我们必须去做的。人生一世,有些事你必须勇敢面对,必须坚决的去做,这样才不负大好年华,才无愧堂堂七尺之躯。”
  陆缇的最后一句话似是在对我说,是啊,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匆匆而已,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安逸舒适的生活终不是我所向往的,属于我的地方应该是那个激荡热血、浑洒豪情的战场。
  雪没了行路,陆缇的身影渐渐已在白雪中不见,我的眼神却仍定定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仿佛她纤手仍在轻绕垂在耳边的一缕青丝,而那青丝缠绕在她的指间,却象是在我心头打了一个结。
  情人结。
  风吹起衣衫的一角,把这个冬夜所有的阴冷都灌进我的身躯,我却丝毫都感觉不到寒冷。在我胸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只为她。
  雪珠落在脸上,有种沁入心脾的冰冷,在这一瞬之间,我终于明白,陆缇在临行之前与我见面,就是为了说出那最后的一句话,其实她早就看穿了我是怎么样的人,她知道我是不会甘心窝居人下,碌碌无为的。
  好男儿,当志在千里,率万马千军杀敌于阵前,立百世功,建万丈业。
  ……
  兴平二年十二月冬末,孙策在取得神亭岭大捷后,率大军入曲阿,采纳长史彭城张昭谏议,张榜安民告谕诸县:有刘繇、笮融等故乡部曲来降首者,不问以前所做的事情,有乐意加入军队的,一个人参军,免除全家的赋役,不乐意加入的也不勉强。
  在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四乡民众纷纷响应,聚拢起来使得孙策军总数达到二万余众,战马千余匹,声势威震江东。
  与此同时,孙策遣丹杨都尉朱治从钱唐领兵攻伐吴郡。
  吴郡太守许贡檄会“吴中四姓”及江东各路强豪会盟于虎丘山剑池,共商御敌大计。吴中四姓:即是顾、张、朱、陆四大门阀,其实,就吴中士族大豪的实力而言,四姓的叫法并不贴切,更实际的称谓应是三大家:即“一顾一朱二张”。
  自从陆康失了庐江后,陆氏一族便开始走向式衰,而顾、朱二家却是蒸蒸日上,撑起“顾”氏门面的是顾雍,雍字元叹,为大名士蔡邕弟子,从学琴书,冠绝江南,经州郡表荐,弱冠即为合肥长,甚有治迹。而朱氏更有轻财贵义的朱桓,桓字休穆,以强识名,与人一面,数年不忘,往遇疫疠,必隐亲医药,餮粥相继,士民感戴之。张家也有名士张允、张温父子撑着场面,比只剩下妇孺儿童的陆氏要强过许多。
  而实际上,无论是三家还是四姓,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张、朱、陆”所代表的士族阶层的影响和地位早已沉积在历史的记忆中了,无论是谁成为吴郡的统治者,他都无法回避这一问题,许贡也是一样。
  我看过陆逊递过来的檄书,说道:“孙策大军已进抵由拳,许贡此番邀会必是商讨御敌方略,只是以许贡之力,岂能挡得住孙策精锐之师,这剑池之会伯言或可不去。”
  “少冲兄,剑池龙腾虎跃,英豪聚集一堂,方才我已差人问过顾公、张公和休穆兄,介时我四姓将共同进退,想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许贡也不敢有所放肆。”陆逊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渴望,我知道再劝也是无益,新掌门户的他需要有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已。
  我叹了口气,道:“既如此,请允许我与之同往。”
  陆逊大喜道:“伯言正有此意。”
  虎丘——剑池。
  遥想那个诸侯逐鹿、争霸中原的年代,吴越檇李之战,阖闾战伤而死;夫差迎丧以归,卜葬于破楚门外之海涌山。据传殉葬剑甲六千余副,其中更有鱼肠、干将、莫邪等利器,金玉之玩,充牣其中,更不知其数。既葬,尽杀工人以殉。
  “阖闾之葬,穿土为山,积壤为丘,发五都之士十万人,共治千里,使象运土凿池,四周广六十里,水深一丈,铜椁三重,倾水银为池六尺,黄金珍玉为凫雁。”这个地方最后的辉煌已和那些陪葬的珍宝一起尘封于地下。
  现在,这一处胜迹又迎来了一群后来者,吴越一带的各路强豪纷纷打着自家的旗帜,遍插到虎丘这座小山的每一个角落,无论如何,这一次聚会都是显示实力的最佳机会,谁也不会轻易错过。
  吴郡太守许贡是这次檄讨大会的主角,平日只读圣贤书简不通武艺的他这一回竟也顶盔贯甲,弃了笔墨摆出一副要上阵撕杀的样子,只不过厚重的铠甲压着他那一身弱不禁风的身板,尤如小小幼童穿着大人的衣服,实在是有些个滑稽的很。
  从某种意义上说,刘繇的速败让这些个割据一方的强豪们发热的脑子开始清醒起来,这一次由许贡召集的聚会,强豪们慑于孙策势如破竹般的攻势,终于意识到单个的抵抗将是以卵击石,吴郡严白虎、乌程邹佗等纷纷遣来使者寻求合纵以抗强敌。
  而吴中四姓中,除了陆氏一方仅仅二人到场外,顾、张、朱三家都带了本族的私兵而来,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看得出多是挑选出来可以一挡十的精锐。
  许贡见众人悉数来齐,急步登台,连咳了几声后,竭尽力气大声道:“蒙诸位英雄豪杰看得起许某,不辞辛苦来赴此会,实乃吴郡之幸也。今孙策、朱治举兵来犯,扰我乡民,杀我百姓,许贡不才,愿撒尽家中粮财,邀诸位豪杰同举仁义之师,共抗强敌!”
  许贡话音未落,便见身旁一持刀大汉立身而起,喝道:“我严舆受叔父之托,愿率人马追随太守征讨孙贼。”
  严舆的叔父便是吴郡群寇中最大的一股首领严白虎,许贡在上任之初,为平民忿,还出兵征讨过严白虎,现在孙策进攻吴郡,严白虎与许贡的地盘首当其冲,他们抛弃前嫌联合起来也不足为怪。
  严舆这一领头,乌程、嘉兴等地强豪代表纷纷表示结盟抗敌,不过多是乘乱占据一方为王之徒,而士族门阀出场发言拥护者,只在寥寥,象吴中四大家族中的顾雍、张允、朱桓、陆逊都还一个都没出声。
  会场上叫喝声日渐稀落,许贡本就瘦削的马脸上拉得越来越长很显然如果“顾、张、朱、陆”四姓为首的士族不参与,这一次会盟的号召力就有限的很。
  许贡阴冷的目光扫过四大姓聚拢的这一边,投向我们身后的山下,在他的眼神中我似乎看到了一种穷凶极恶的疯狂,我顺着许贡的目光看去,竟发现在茂密的树梢间有数条黑影晃动,映着阳光更有点点利器的寒光折射过来。
  我心头一凛,暗道不好,许贡与严白虎如此一唱一合,恐怕早已联合起来了,这一次大会对于顾、张、朱、陆四姓来说,可能就是一场鸿门宴。
  正僵持着,一个家丁模样满脸血污的汉子从山脚下快步跑了上来,见到朱桓忙抢到跟前,随即在朱桓耳边说了几句,朱桓顿时脸色倏变。
  “休穆,出了什么事?”顾雍问道。
  朱桓满脸通红,嗔目激愤,怒道:“顾公、张公,现在通往虎丘山脚的各个路口,不少身着黑衣、手持武器的家伙封锁住了路口,凡是要下山去的,都被他们挡了回来,这些人武艺甚是高强,有好几个强行闯关的,都被他们一刀剁了,我怀疑其中一些人很可能是许贡府上豢养的食客。”
  顾雍听罢神情凝重,沉吟许久说道:“休穆怀疑可有证据?”
  此时,朱桓的脸已涨得象紫茄子一般,他闻言答道:“试问顾公,吴郡除了许贡府中有喋血的江湖客外,更复有其它?”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张允睁开眼睛,须发俱张,大声道:“许贡他敢,难不成还反了他了?”当年许贡之所以能成功将前任吴郡太守盛宪赶跑,得到张氏的支持也是一大助力,现在张允听到许贡竟然以武力相胁迫,不禁倚老卖老喝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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