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航策马缓行,心事真是烦如乱 ,同门兄弟对玉罗刹仇视,早已在他意料之中,但 却还想不到如此之甚?而今日玉罗刹正在铁家,片刻之後,就要相遇!
卓一航心头鹿撞,虞新城道:“师弟,放马快走呀!”卓一航茫然放松马 ,不一刻到 了铁家,方踏入庄门,便听得黄叶道人呼喝之声,虞新城大吃一惊,不待庄丁通报,便和众 同门一冲而入。
再说黄叶道人正在责问玉罗刹,忽见虞新城等人拥着卓一航走进,急忙上前迎接,卓一 航大哭拜倒,黄叶道人将他扶起,把紫阳道长的遗命向他再说一遍。卓一航道:“弟子无德 无能,何能膺此重任。师叔请领弟子回山,再召集同门,另推贤德。”黄叶道人不便在铁家 商讨,道:“那也好。待我与铁老头揭了这段过节,就和你回山。”
铁飞龙见武当派的人反宾为主,在他家里闹得乱哄哄的,心中颇为不快。好在紫阳道长 是他最佩服的人,要不然早已发作。这时见黄叶道人和卓一航谈话告一段落,蓦然站了起 来,发声问道:“黄叶道人,你们的掌门弟子现在这里,你可问他,贞乾道人是谁害死 的?”卓一航闻言鉴貌,料得铁飞龙和自己的师叔必是因贞乾之死产生了误会。当下向师叔 票道:“贞乾道人给阴风毒砂掌金独异的门下所害,铁老英雄正要赶赴西域为他报仇。”
卓一航之言,黄叶道人不由不信,当下老面泛红,急忙抱拳起立,向铁飞龙施礼道: “适才冒昧,贫道这厢陪罪!铁老何日动身,贫道当命门下弟子相助。”铁飞龙冷笑道: “不必了!俺只有一事相求,请你们在紫阳道长灵前代为禀告,就说铁某一来因有别事在 身,二来门户不同,只敢遥祭,不敢亲临,乞他恕罪!”黄叶道人知他心中尚自有氧,只是 无可如何,只得抱拳说道:“铁老言重了!”
卓一航侍立一边,“师父虽有命立他做掌门弟子,他可不敢以掌门人自居。”侧目斜 窥,忽见耿绍南站在红云师叔身旁,唧唧喳喳如在低声禀告,卓一航心念一动,暗叫不好, 耿绍南正是红云道人的得意弟子,他必然是求师父替他报仇。卓一航再看玉罗刹,玉罗刹坐 在铁飞龙身後,若无其事的左顾右盼,卓一航正巧碰到她射来的目光,慌忙低下了头,一颗 心更跳得卜卜作响。
黄叶道人向铁飞龙陪罪之後,已是无话可说。虞新城等弟子站了起来,准备动身。黄叶 道人强笑道:“铁老恕罪,我们告辞了!”话声方停,红云道人忽然一跃而出,叫道:“师 兄且慢!”
黄叶道人愕然回顾,只儿红云道人指着铁飞龙身後的那个少女,朗声许道:“这位女英 雄我们佩服得紧,贫道早想领教,不想今日有缘相会。”黄叶道人大为惊诧,心想:师弟难 道疯了不成,怎麽以武当五老的身份,竟向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发出挑战的口吻。
铁飞龙冷冷一笑,闪过一旁,玉罗刹仍是神色自若,慢条断理的整好衣裳,这才缓缓起 立。
红云道人迈前一步,玉罗刹微微笑道:“武当剑法独步天下,我怎麽敢向道长领教。” 红云道人哼了一声,道:“不接招也行,但姑娘欠武当派的债,贫道可要斗胆讨回。”玉罗 刹眉毛一扬,说:“讨还什麽?”红云道人道:“敢请姑娘将六根指头割下,交贫道带 回。”玉罗刹当年在定军山上折辱武当五个门徒,将耿绍南两根手指削断,其馀四人则各削 断一根,合起来正是六根。黄叶道人一听,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少女不是铁飞龙的女儿,而 是江湖上闻名落胆的玉罗刹!怎麽却是这样年轻!
玉罗刹格格的笑个不休,并不答话。红云道人惊愕当场,又不便立即拔剑相逼。卓一航 身躯颤抖,耿绍南看他面色有异,轻轻的走近他的身边,悄悄说道:“师兄,你怎麽啦?” 卓一航道:“没有什麽。”耿绍南道:“这女强盗剑法非常厉害,我只怕师父克她不住。师 兄,你可要早做准备,不能让她逃跑!”卓一航茫然的点了点头,心中但望这场剑比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