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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罒炽天使

[其他] 《卧龙战记》[无聊的打发时间来看连载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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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09-16 10:29:28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能区分宝物等级呢?那愿意花钱装备的岂不是越来越找不到人玩?你把人都分流了,还怎么玩?都玩怀旧谁还去开宝?是不是最后都去玩怀旧?那不如你们直接回收宝,回到策二去?没有各种水伏7格侦,才更有策,才更怀旧!
早给你们提建议,增开没有主控的随机房,显示相同IP(象那个游戏一样)。
带宝好坏在各人,每局与什么人同盟是运气。进局什么君主什么地形也是运气。先后动更是运气。没有绝对的公平,但有相对公平就好!
现在的主控模式,主控挑选同盟,经常玩的,谁谁谁都知道,有几个会给自己挑差的?开一局的时间跟打一局差不多了。主控模式,你们可以保留。有YY想一起的可以开主控模式。大家愿意玩什么模式就玩什么模式。
你们策划出这个怀旧,是多给了玩家一种选择,还是让玩家“被逼无奈”呢?是给游戏增添活力了,还是什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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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09-18 12:55:26 | 显示全部楼层
楔子-4
公元234年,蜀建兴十二年,五丈原
经过了将近十年的努力,蜀汉丞相诸葛亮正一步一步的实现自己惊天的计划。
首先,在蜀建兴三年时,征服了南蛮并收服孟获,得到了梁玉。
在蜀建兴六年时,诸葛亮首出祁山,最后虽然无功而返,但是却藉机收服了姜维这当今玉使,取得了磐龙神璧。
之后,他又陆续取得了扬玉及徐玉。至此,诸葛亮已拥有除了兖玉及青玉之外的七枚星玉。
诸葛亮自知时日无多,心知兖玉及青玉已无法取得,于是心下一横,便只以七枚星玉及磐龙神璧在五丈原大帐中摆下七星灯阵,欲强行召唤之术…
大帐中,诸葛亮身着八卦道袍,披头散发的挥舞着木剑,口中喃喃持咒,而脚下按着八卦方位踩着奇特的步伐,穿梭于七星灯阵之间。
姜维则赤裸着上半身,双手捧着光华四溢的磐龙神壁,闭目盘坐于灯阵中央,表情甚为痛苦,斗大的汗珠不停的从他额上滴下。 而在他身旁环绕着七盏明灯,每盏明灯之上都飘浮着一个不同颜色的光球,而这七个星玉形成的光球正源源不断的往姜维手上的磐龙神壁输送能量…
已经经过七日六夜了,七星灯阵的灯火依然安详的亮着,而磐龙神壁则是愈来愈亮,神壁上的那条青龙在流光的激荡下,似乎象是活物一般欲从神壁中腾空而去。
这七日来,诸葛亮没得到半刻的歇息,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但是,眼看着即将大功告成,他心中感到一丝曙光的到来…
“魏将军,不可以进帐!”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有刺客来袭,你滚开!”接着听那到”啊!”一声,一名粗豪的蜀将掀开帐幕闯了进来。
随着帐幕的掀开,一阵北风迅速的吹了进来,灯阵中的七盏明灯霎时便灭了四盏。
“启禀丞相,大营有多名黑衣刺客来袭…咦? 丞相你怎么了?” 那粗豪蜀将正急急忙忙的报告军情,突然发现诸葛亮满头乱发的以木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正目光涣散的看着他,而一旁的姜维则光着上半身昏死在地。
忽然,诸葛亮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说了句:”魏延…你是千古罪人…”于是便不省人事。
大帐中顿时乱成一团,帐中卫兵急忙抢救诸葛亮及姜维,只留下傻愣在帐中的魏延,以及没了青龙的磐龙神壁…
公元234年,蜀建兴十二年,一代武侯诸葛亮病逝五丈原。
公元263年,蜀景耀四年
玉使姜维继承诸葛亮遗志,数度北伐未果,之后魏将邓艾攻入成都,刘禅降魏,蜀亡
姜维假意降于魏将锺会,唆使锺会叛魏,不料机密外泄,姜维被杀,时年62,磐龙壁从此不知所踪。
公元265年,司马懿之孙司马炎废曹奂为陈留王,建立西晋。
公元280年,西晋灭吴,三国时期结束,司马家族一统中国
公元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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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童氏孤儿
“英哥哥快啊,你看前面就是城门了。”骑着马走在前头的童玲望着前方隐隐出现高大城墙,高兴的一扬马鞭,转头朝身后已经被拉得很远的童英喊道。
“玲儿你慢一点,小心别摔下来!”
好不容易又回到长安城,童英二人显然都很是兴奋,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亲人和那些师兄弟们,心中自然都会涌起那一张张熟悉又亲切的脸孔。
二人在城门外下了马快步进到城里,就连一向喜欢在街上闲逛的童玲今次也没有在章台街上流连,拉着童英径直往武馆的方向走去。
“英哥哥,你快点,转过这个街角就到家了…英哥哥,你怎么了?”在离童氏武馆墙之隔的街际,童玲看着童英笑着说道,只是忽然发现童英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却是戛然而止。
童玲诧异之下扭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清前方宅院的模样,脸上的笑意一滞,旋即快步朝前奔去。
待二人回到童氏武馆的地方,眼中所见的情状早已超过了自己的想象。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武馆了,触目所及,一片残垣断壁,到处都冒着屡屡的青烟,被大火烧得漆黑的房梁随处可见,原本洁白的墙壁也被熏成了灰黑色,几个武师正在废墟上低着头搜寻,试图从其中找到还能使用的器物,不过他们愁云惨淡的脸色,将整个地方映衬得更加破落。
“袁叔,这是怎么回事?”童英定了定神,从那几个武师中寻到一个熟识的中年人,高声将他唤了过来。
“英儿,玲儿你们回来了。”袁叔快步走过来,一见到是童英和童玲,轻声开了口,语调却有些低沉。
“这儿到底出了什么事?”童英无暇顾及其他,追问道。
“前日夜里也不知是谁打翻了火烛,将屋中的被褥烧着了,结果大火蔓延了开来,整整烧了一宿,非但是我们武馆,连旁的几间屋子也被引着了,后来直到官府来了人,我们才将大火扑灭,只是这武馆…武馆…哎…”袁叔长长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那其他人呢?我爹人呢?”童玲急促的开了口,神情颇为着急。
“其他的武师都还好,各自到外面找了个落脚之处暂时歇下,而馆主…馆主他…”袁叔低着头,语气竟是有些凝噎。
“我爹他怎么了,你说啊!说啊!”童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提高音量激动的大声质问道。
“玲儿,你先不要着急,师父他吉人自有天相…”童英听她语气有些冲,眼角的余光瞥见袁叔脸色有些难看,当下劝道。
却不想袁叔却是朝他摆了摆手,低着头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想个合适的措辞,然而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对着童玲说道:“玲儿,你们二人随我来吧。”
听闻他说这句话,童玲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童英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本想安慰她不用担心,却感觉到童玲的肩膀竟是在微微的颤抖,显然是不安到了极点。
袁叔将二人一路领着往原本武馆宅院的深处走去,绕过许多处已经被烧得只剩下残砖碎瓦的庭落,来到南苑,这里似乎离火源比较远一些,所有还有几间建筑物逃过这场无妄之灾,得以保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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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09-22 16:26:55 | 显示全部楼层
袁叔的脚步在一间小屋子前停了下来,这间屋子虽然屋门敞开着,但是此时的光线根本照射不到里面,从外面往里面看,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物事,只能大概看到些许轮廓,童英隐约能看到屋子正中央似乎放着一样东西。
“进去吧。”袁叔一直低着头,声音也很轻,用细不可闻的音调说道,“馆主他就在里面…”
望着屋中的黑暗,童玲却是似乎有些畏惧的没有迈动脚步,童英走上石制的台阶,走进屋将合上的窗扉松开了些,从那缝隙中透进了一道光亮,照进了屋子中。
童玲怔怔地看着那些光亮许久,终于开始缓步向前,她走的很慢,但是心却跳得越来越快,甚至象是要爆炸开来一样,令她有喘不过来气的感觉。那个静静躺在屋中的身影,从小便是被刻在她生命之中,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影子。
她面色白得像纸一样,脚上如灌了铅,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去,嘴唇也在微微颤抖。
走近了,终于还是近到了无法再逃避的地方。父亲那张熟悉的脸庞映入在童玲的眼帘里。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安详和释然,仿佛只不过是睡着了,安静地睡着罢了。
童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竟是跌倒在地。挣扎了许久却是没有爬起来,童英赶紧上前搀扶起她来。而甫一站直了身子,童玲便甩开了童英的手,独自一人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童渊的身子旁边,跌坐了下来,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长的黑影却将她映衬得越发的孤寂。
童玲 颤抖的手,慢慢抚过面前这人的身躯、衣衫,最后落在了父亲的脸上,她停顿了一下,抖得更加厉害了。
童玲此刻在心中千百次地祈求,自己错了,自己看错了……
可是残酷的现实终究还是了摆在了她的眼前,面前的父亲永远也不可能再醒过来,永远……
良久,童玲慢慢的在童渊遗体旁边跪了下来,把头深深埋在胸前。她终于再难以抑制眼中的泪,一颗一颗的从脸庞滑落……
屋中的风中依稀传来的,是带着哽咽和挣扎着的低语声:“爹…女儿回来了…”

长安城,城南客栈。
望着童玲在哭泣中睡了过去,童英轻轻的为她擦拭干眼角的泪水,望着她美丽的容颜,因为心中的悲伤而显得憔悴。他的内心里没来由的一疼,而刚才因为有童玲身边使得自己无法表达,以至于压抑了一整天的悲痛也全部涌了上来,眼中的泪水若隐若现。
笃笃笃…
不过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童英赶紧擦干了泪水,轻轻的开门走了出去,生怕将好不容易睡着的童玲弄醒。
“袁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来人是白日里的那位袁叔,童英将他领到楼上一层的角落里,这里少有人过往,这才轻声开口问道。
“英儿,玲儿她还好吧?”袁叔面色关切的问道。
“她哭了很久,这才刚刚睡过去。”童英低声答道。
“哎,无论是谁骤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只怕都接受不了。玲儿她…哎…”袁叔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英儿,虽然有些东西我知道现在说不太合适,可是玲儿如今的情况,佑维也在外未归,我也只能与你商量。时下人心浮动,如果不早些定下来,只怕拖下去也未必件好事。”袁叔长长的叹了口气,面有难色。
“袁叔,你是长辈有难事但说无妨,若是我不能做主的,自会去与小师妹还有大师兄商量的。”童英见袁叔如此,知道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袁叔点点头,开口道,“英儿你也知道,在长安城里我们童氏武馆的声名原本是最显赫的,其中的武师也是最优秀的,可是一场大火将武馆付之一炬,而馆主也不在了,那些武师们都是人心思动,而且我听说有一些武馆已经开始招募他们了…”
说到这里,袁叔顿了顿,望着童英肃然道:“这些人都是我们武馆的精英,亦是他日重建武馆的支柱,若是他们都离开了,只怕我们童氏武馆也就垮了!”
童英低着头,沉思许久,终是无奈的说道:“此事涉及我童氏武馆的兴存,我一人实在不敢下决断,不若等到大师兄从许昌回转我与小师妹和他商议之后在做决定吧,想来大师兄也差不多就是这几日回长安了。”
袁叔亦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其实也知道这件事光童英决计是做不了主,但是自己不说出来却又不行。
“在大师兄未回转长安的这些日子就只能请袁叔你尽量安抚众人吧。”童英想了想又开了口。
“这个自是我应当做的。”袁叔点应道,然后转身准备离开,才走了两步却又象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走到童英身边,面色颇为踟蹰。
“怎么了,袁叔你还有什么事么?”童英见状,有些诧异的说道,“是武馆还有什么难事要解决么?”
“不是。”袁叔摇了摇头,沉思有顷,俄而一咬牙,沉声道,“我觉得馆主之死大有蹊跷!”
“袁叔你说什么?我师父的死有何可疑之处?”童英闻言一惊,连声问道。
“武馆发生大火那日有些事情让我觉得有些不解。”袁叔眯着眼睛似乎是在回忆当日的情形,“一是那日的大火来得很是突然,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而且起火的地方是武馆的东北面,那里本并无太多易燃之物,也远离柴房等地,却是生出这么大的火势,着实让人困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再次压低了几分,用只有自己和童英能够听到的声音道:“后来我在火场里发现,似乎起火之处并不止一个,而且还是同时着的火!”
“袁叔你的意思是这场火是有人刻意为之?”童英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袁叔,皱着眉头说出了袁叔没有说完的结论。
“若非如此,我觉得很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袁叔摇头道。
“而且后来我还听来得晚的一些外家弟子说,说是灭火时似乎从馆主的院子里听到了打斗声。”袁叔缓缓接着道。
听到这里,童英心中已然明悟,他的脸上呈现出一丝愤怒之色,寒声道:“袁叔以为我师父是被人害死的?”
“英儿莫急,这些也只是我个人的所见所闻而已,事实究竟是如此还有待商榷。”袁叔摁住童英的肩膀,摇头劝慰道,“何况官府的仵作昨日也对馆主的尸身检验过了,说馆主是因为心疾而亡。亦或许是馆主他见到火势凶猛,一时太过激动也犹未可知。”
“袁叔不用多言,我明白。”童英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也由愤怒而转为凝重。
“对了,刚刚大门口有人要我转交一封信给你,说是你的故交,信在这,你看一下。”袁叔缓缓从兜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了童英,然后拍了拍童英的肩膀,缓步离开。
童英目送他远去的背影,拆开了信,发觉上面只有寥寥的数语: 「欲知真相,可一访襄阳卧龙先生。 单福」
真相? 什么真相?
杀害师父的凶手真相? 还是自己身世的真相? 而那卧龙先生到底是谁? 跟这一切有何关联?
童英反复思量着,不觉天色已然大亮,他甩了甩头,带着满腹的困惑往回走,想来大师兄便是这两日就会到长安了,到时自己说与他听,以大师兄的聪明才智,必能可以从中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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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09-25 17:46:2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 踢馆
翌日,童英甫一醒来,先去看了眼童玲还在安睡,便没有打扰她,只身前往已经成了废墟的武馆旧址,这里已有不少袁叔请来的民夫在忙碌着,清理散碎的瓦砾和石头,为他日重建武馆做准备。
“小师兄,你来了。”一个外门弟子见到童英前来,恭敬拱手道。
童英年纪虽小,但是却是童渊的关门亲传弟子,在武馆里的地位要比这些外门弟子高得多,因此这些外门弟子都唤他为“小师兄”。
童英朝此人点点头,轻声道:“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那外门弟子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们不过守着这些民夫而已,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辛苦的。”
童英见他情绪不高,轻叹一声,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了半天,勉强挤出个笑容,转身准备离开。
“小…小师兄。”见童英欲走,那外门弟子却是又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么?”童英扭头问道。
“这…其实…”那人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直说吧,没关系。”童英见状,再次转过身来,开口道。
“这几天里一直都有些其他武馆的人来…来...”那外门弟子瞥了童英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愤懑,开口道,“挑衅。”
“挑衅?”童英一怔。
“是的。”外门弟子点点头,“只怕他们都是听说我们武馆经此大劫…”
“我知道了。”不待他说完,童英便铁青着脸截道。他已经知道这外门弟子接下去想要说的话。之前的童氏武馆一直是长安城最大、声名最盛的武馆,盛名之下,不知有多少武馆想要取而代之,如今生了这么大的变故,那些武馆自然会迫不及待、蠢蠢欲动。
“那你们怎么做的。”童英开口问道。
“因为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你们几位师兄都不在,所以袁叔他让我们先忍一忍…”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袁叔匆匆走了过来。甫一看见童英,脸色却是一变,开口道,“英儿,你来了。”
“袁叔,出了什么事么?”童英见袁叔神色有些怪异,不由问道。
袁叔面色很是难看,思虑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本来这事我不打算告诉你,只是今次对方实在是过于欺人太甚…”
“是不是又有哪家武馆上门来挑衅?”童英忽然截问道。
“你知道了?”袁叔叹口气摇摇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的确是有其他武馆的人找上门来,指明要见馆主的嫡传弟子。”
“是么?”童英冷哼一声,“是哪家武馆?”
“宋家武行。”袁叔轻声道。
“走吧,既然我回来了,就绝不能让我们童氏武馆坠了声名!”童英笃定说道。
袁叔领着童英来到内院中,只见在一群熟识的武馆武师团团围着两个陌生男子。武师们面色皆有怒容,而那两人中一人执剑面色冷漠,另一人则是手持长刀、面色嚣张的望着众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终于有说得上话的人敢出来了?”面色嚣张的男子瞥了眼童英,傲然道。
众武师闻言,脸上怒意更盛,不过看到童英来了,还是纷纷让开一条道来,让童英走到圆心中。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童英面沉如水,朝开口的男子问道。
“宋氏武行、宋展!”
“送斩?”童英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淡淡的说道,“如今时节不至秋后,还不是你送斩之时,何必跑到我家武馆来找死!”
众武师闻言,不约而同的轰然大笑,连袁叔亦是笑着摇头。只有那宋展气得满脸通红、暴跳如雷,挥刀指向童英,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调侃于我!”
说着,他手腕一抖,刀尖带着一股风声朝童英砍去!
“小师兄,接着!”众人见这宋展面色不善,知其要先发制人,而童英手中并无兵器,旁的一武师情急之下,将手中的长枪枪尖朝后,掷向童英。
童英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说打就打, 慌张的往后一跃, 不料竟足足跃出了三丈有余, 背部直接撞上了墙边的武器架, 哗啦啦的一阵乱响, 架上刀枪散了一地, 而宋展却一把接住了武师掷过来的长枪。
宋展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狂笑道: “哈哈哈哈! 童家武馆好大的名头, 原来不过如此!!”
童英涨红了脸, 拾起地上一柄长枪, 暴喝一声, 连人带枪向宋展飞去,一眨眼就到了宋展面前!
宋展想不到童英的攻击来得如此快,手上单刀一横,在胸前划过一道圆弧,堪堪挡过童英之一枪,然而不待他缓过神,童英的第二枪又飞速的攻至面门,宋展闪避不及,只得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踉踉跄跄的连退数步,终究没稳住身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童英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之色,他知道这宋展可不是什么庸手,竟被他两招击败, 但不急细想, 更不给宋展任何机会,往前踏了一步,举枪便刺!
“王兄救我!”危急关头,宋展竟是放声喊道。
但见寒光一闪,童英凌厉的枪势竟是被斜刺里杀出的一把剑崩开。
童英蹙眉望向那叫王兄的男子,刚才便是他忽然出剑崩开了自己的长枪。
“阁下是?”童英冷声问道。
“在下王元。”那男子开口说道,上下打量了童英几眼,却是反问,“阁下便是枪绝童渊的嫡传弟子?”
“正是,在下童英。”童英朗声答道,微微瞥了那宋展一眼,开口说,“你也是宋家武行的人?”
王元摇了摇头:“童兄不要误会,在下不过是偶遇此人,顺道一起来此处而已。”
“既是如此,那不知阁下来我家武馆有何贵干?”童英闻言,面色稍霁。
“家师王越,与枪绝童渊曾有一面之缘。”
“你师父是王越?”童英一怔。这王越之名,他也曾听童渊提起过,此人与童渊并称为枪剑双绝,是一位罕有用剑高手,当初约了童渊比武, 以一招之差输给了童渊, 从此不知所踪, 童渊经常感叹此等人才不能为国家所用, 而去逞游侠血气之举, 甚是可惜。
王元点头道:“家师当初曾在尊师手下败了一招, 一直深以为憾,后听闻童先生在长安开设武馆授徒,故遣我来此处,让我来向童先生求教,如今既然童先生不在了,若是童兄愿意赐教,在下自是欢喜不已。”
童英向来不愿与人斗争, 刚刚力败宋展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本欲拒绝王元的挑战,但环顾四周, 包括师妹在内的武馆众人都以殷切的眼光望着自己, 心知师傅不在了, 师兄又没回来, 自己现在肩负着重振武馆的责任, 此战无可推托, 思忖片刻,于是朗声答道:“既然王兄有此雅兴,童英自当奉陪!”
周遭的武师听他应诺,都喝起采来, 纷纷往外退了一步,将院子空得更出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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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09-29 17:38:33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了,在下今日只是来讨教武艺,并非来结仇,但是刀剑无眼,若是伤了阁下,那便不美了。”王元瞥了童英一眼,淡淡的说道。
虽然他话语很轻,但是童英已然能从其中听出那股傲气,更何况王元只说怕伤了童英,丝毫不提自己。童英冷笑一声,慨然道:“只要你能迫我说出认输二字,那便算你赢。”
“好。”话音甫落,王元的剑便如疾风暴雨闪电般连环刺出。
院子内顿时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面对王元的连绵不断进攻,童英挥枪连续封挡。然而每挡下对方一剑就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力道如受雷击一般迫的童英后退一步。只眨眼间地功夫王元一连刺出二十余剑,童英也退了二十多步,一直退到只差一步便要撞上院墙。
枪为长兵器,而剑为短兵器,通常来说,以长击短,应该要占些便宜。然而与这王元对了二十余招,童英却是难受至极。对方地剑法很古怪,每每刺击,总是令他无法使出全力,只能屈肘格挡,十成力气也只挥了四五成。但一剑是这样也就罢了,这王元一连二十余剑都造成这样的结果,足以显示出此人的剑术造诣实在不凡。
难道今日要败于此人之手?童英不自觉的想到,但旋即轻咬了一下舌尖,将这个念头逐出自己的脑海。两眼直直望向前方的王元,只见他横剑胸前,显然是在酝酿下一波的攻势。
童英心知不能让他再抢得先手,当下举枪便刺,然而王元却依旧是四两拨千斤般的崩开他的枪尖,然后挺剑反击,一时间流光闪动绽放剑气千幻,森冷的寒芒直扑而来,把童英完全笼罩在剑光之中。
当两人再次分开之时,童英已是微微喘着粗气,右臂上几缕血丝悄然渗到外面的衣衫上。而王元依旧是一脸冷漠,望向童英的眼中闪过一丝蔑意。
“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王元负剑于后,轻声道。
“再来!”童英脸上却是浮起一抹倔强,大喝一声,迎上前去。
“好!”王元冷喝一声,手上长剑直刺而出。
枪剑交击之后发出了一声巨响,童英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连退几步,退到院墙边,靠倚在墙上,勉力使自己没有倒下。
“小师兄!”众武师见状,皆是分外担心,只有那宋展脸上满是快意。
“认输吧! 再打也没有意义了!”王元剑尖指向童英,提高音量喝道。
童英慢慢抬起头来,直视着他,嘴里铿锵有力的吐出两个字:“绝不!”
闻言,王元脸色微微一变,上前一步,手上长剑泛着寒光刺向童英!
而童英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一脚猛地蹬在墙壁上,双手紧握枪身,扑棱棱一抖,全身的力气好像都集中在这一枪之中,直刺向王元!
哐当!童英左臂被王元的长剑所伤,淙淙的鲜血不断流出,手上的长枪也落到地上。
而王元亦是手捂着小腹,不时有殷红的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想不到童英这不要命的一击也伤到了他。只是他长剑依旧在手,而且剑尖离童英的喉咙不过数寸之距,只要王元愿意,随时都可以结果了童英的性命。
“认输吧!”王元再次说道,只是这次声音里不再带着冷漠,反是有一股惺惺相惜的味道。
“绝不!”然而童英依旧是倔强的抬起头,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咳咳咳…”王元脸色再变,本想说点什么,不过却是牵动到腹部的伤势,不由连声咳嗽起来。
“你可以杀了我,但是要我认输…”童英眼底闪过一抹坚定,斩钉截铁的说道,“绝对办不到!”
众人紧张的望着童英和王元,不少人手心里已经渗出汗水。
良久,王元终究是深吸了一口气,手上长剑微微一抖,缓缓收回腰间,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童英一直绷紧的神经缓缓松开,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头一偏,竟是昏了过去。

第十三章 殇
童渊的丧礼是在张绣回转长安之后开始的。
望着撇开护送的商队,独自一人策马狂奔了一天一夜的张绣双目红肿的冲进正在布置的灵堂,跪倒在童渊的遗体旁边,童玲的泪水又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童英拿出一身素白的孝袍想要给张绣换上,然而这位平日里永远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汉子却是愣是跪在地上,直到童英大声唤了他好多遍才如同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童英,好半天才察觉童英要做什么,看得出这位大师兄的精神已是恍惚之极了。
不过毕竟张绣回来了,童英和童玲也算是有了主心骨。童渊的葬礼得以有条不紊的进行,法事做了七天,而童英便为童渊守了七天的夜,到了最后天连张绣也有些撑不住了,更不要说童玲,他却依旧是毫无倦意,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终于等到童渊的遗体下葬。是夜,张绣将童英唤道自己屋中,将门窗紧闭上,抬头望向他开口道:“听说小师弟你前些日子受了伤?”
“多谢大师兄关心,已经不碍事了。”童英摇头道。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的伤还要好生将息,千万不能留下病根。”张绣认真的叮嘱道。
“大师兄,你放心,我真的已经没事了。”童英心头一暖,急声道。童英并没有说假话,虽然那日他被王元伤的很重,但是却是好转得极快,这才几日的工夫,不但伤势已完全好转,连身上的伤疤也快要掉完了,连为童英诊治的大夫都惊叹他的体质实在是非同一般。
其实,童英的体质虽然不算文弱,但是比起一般习武之人也强不到哪儿去。只是,自从单福给他的玉珠莫名其妙的镶嵌到了磐龙壁上之后,他便经常感到一股暖流从他的脊椎股尾端流向全身诸脉,不知不觉中,不但体质日益强健,而练武之时也越发的轻盈迅捷起来!
“恩,没事就好。当日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你做得很好,没有丢师父的脸。”张绣微微颔首,俄而脸上闪过一抹异色,“你放心,宋家武行,我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童英闻言,努了努嘴,本想说点什么,不过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不过小师弟,今夜我找你来,是另外有件事想要单独和你说。”张绣忽然肃然道。
“大师兄请说。”童英见张绣一脸严肃,赶紧正襟危坐,听他的下文。
“师父之死其中疑点颇多,我怀疑…”张绣眉头紧皱,直视着童英,一字一句的说道,“师父是被奸人所害!”
“大师兄,你是如何认定师父之死有蹊跷的呢?”童英开口问道。
“我随师父一起多年,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心疾…”张绣缓缓开口道。
“所以,我便亲自为师父验了次尸…”张绣接着说道。
听了他这话,童英却是大惊失色,出言道:“师兄你…”
“无妨,我是偷偷检验的,旁里并没有人看到。”张绣摆摆手,示意童英不用担心,然后蹙眉接着道,“我发现师父胸口有受重击的伤处, 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伤!”
“什么!”听闻这句话,童英当下知道童渊是被人所害无疑了,双目顿时赤红,提高音量道,“大师兄,是什么人杀的师父?”
“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慢慢把话说完。”张绣摇头道。
“不行,我要为师父报仇!”童英狠狠地一捶桌子,愤然起身。
“坐下!”张绣见他颇为冲动,于是冷声喝道,“你现在去找谁报仇?你知道我们的仇人是谁么?”
被张绣这么一呵斥,童英只能恨恨的坐了回去,只是他双目通红,两手攥得很紧,指甲都快要陷到手心之中。
“小师弟,你也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武艺高绝,既是如此,杀他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般庸手,你这样冲出去找人报仇,只怕还没见到别人,便已经没了命!”张绣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师父会不会是被多人围攻的呢?以师父的武艺,即便不敌也能逃走吧!”童英望着张绣,开口反问道。
“师父的伤口 只有一处,是被对手一击毙命的! 因此凶手只有一人, 而且是极为厉害的高手!”
“我更担心的是,杀害师父的人只怕权势滔天,其中更与官府中人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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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09 17:15:26 | 显示全部楼层
张绣忽然说出这么句话,让童英再吃了一惊:“什么?官府?”
“小师弟,你以为那仵作为何会说师父是心疾致死?在长安府当差的仵作绝不会连外伤和内疾都分不清么?这么说只有一个原因——其中必然有官府之人插手。”顿了顿,他冷声道,“或许是其人来自朝廷也说不定!”
“朝廷,难道师父在朝廷中有仇人不成?”童英追问道。
“这其中的事情你就不要问,我自会处理的。”却不想张绣不答,反而让他不要问下去。
“大师兄!”童英自然满腹不解。
“我说了你不要问就不要问了!”张绣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今天你我所言,你都不要告诉小师妹,我怕她承受不住。”
“这我知道。”童英自然不会将刚才自己与张绣说的话告诉童玲,但是他仍旧对张绣不让自己插手追查师父的死因一事有所想法,因而兀自辩道,“可是大师兄,师父他…”
“小师弟,你要相信大师兄绝不会害你。”张绣叹了口气,放缓声音轻声道,“这其中盘根错节,许多都涉及到师父昔日的往事,他一直不愿意告诉你,我自然也不能违背。”
童英还是第一次看到张绣如此苦口婆心的劝解一个人,何况张绣也已经说了这是童渊的苦衷,他自然不能再追问下去,沉默了片刻,童英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小师弟,你能明白到我的苦心便好,如今师父不在了,我们师兄妹更要同心协力,明白么?”张绣见童英不再坚持,微微松了口气,开口说道。
“嗯,大师兄,我明白。”童英点头说道。
“喔!对了,小师弟你的伤好的怎样了?”片刻,张绣望着童英开口道,“这些日子你几乎都没好生休息一下,只怕很累了吧。”
“不,大师兄,我伤没事了,一点都不累。”童英摇头道,这倒并不是他谦虚,虽然这几日休息极少,但是童英却是几乎没有什么倦意,反而精神颇好,这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
“是么?不要太过逞强。”张绣难得的笑了笑,俄而又是叹了口气,轻声道,“只是小师妹她…哎,这几日我看她越发憔悴,心中亦是不忍,不如你带她出去散散心吧。”
“散心?”
“是啊,这几天让小师妹待在长安,一直都在屋里不出来,我怕她看到屋子里师父的那些东西,睹物思人,对她而言并不是件好事,莫若你带她出去走走,顺便开导开导她,毕竟师父也已经去了,她再难过也没用,至于追查师父的死因和重建武馆,我自会处理的,而且袁叔他们也会帮忙,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张绣缓缓说道。
“那好吧,我试试吧。”童英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第十四章 卧龙岗
第二日清晨,天光未至,薄雾漂浮在山坳里,昨夜的月亮已经移到不知哪个山岗上。童英和童玲二人便牵着两匹马,从长安城南门走了出去。
昨日,童英听了张绣的建议,于是跟童玲商量带她出去散心。童玲为了想早日离开伤心之地,很爽快的就答应了。童英想起了单福先生的信,于是二人便决定往襄阳一行。
两人再往南行了几日,来到一个山头,依稀可以望见不远处的沔水,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到处是春意早上枝头,催开繁花朵朵,天空上一行行大雁开始北返,沔水两岸花团锦簇,看得出正是踏春的好时节。
沔水便是后世的汉江,它是长江第一大支流,流域颇广。往北达秦岭,与黄河分界;往东至伏牛山及桐柏山,与淮河为界;往南抵大巴山及荆山,与嘉陵江、沮漳河为界,连接南北,是一条水上漕运要道。
童英二人行至江边,望着碧波宽广的河水正在为如何渡河而犯愁时,远处的江面上一阵粗犷的歌声隐约传来。
“沔彼流水,朝宗于海。鴥彼飞隼,载飞载止。 嗟我兄弟,邦人诸友。 莫肯念乱,谁无父母。沔彼流水,其流汤汤。鴥彼飞隼,载飞载扬。 念彼不迹,载起载行。心之忧矣,不可弭忘。鴥彼飞隼,率彼中陵。 民之讹言,甯莫之惩。我友敬矣,谗言其兴。”
童英听出这是《诗经 小雅》中的诗句,名字正是叫《沔水》,描写的是国家动乱,政事日非,谣言四起,表达对国家的担扰,以及对友人的告诫。联想如今的天下时局,倒是颇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童玲将手放在额头上,极目远眺,但见一叶扁舟在水上载沉载浮,不由高兴的拉着童英的手,开口道:“英哥哥,你看那儿有船!”
这几日一路南来,天气越来越温暖,景色也越发美丽,再加上童英不时从旁开导,让童玲郁结的心绪已然解开了不少。这让童英在心中暗喜,看来这趟外出散心是来对了。
“船家!船家!”童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是看到那叶扁舟,赶紧挥手高声喊道。
那船夫似乎也听到了他的声音,轻摇着桨朝二人驶来。驾到离两人数步之遥的江面稳住船,遥问问道:“二位可是要坐船。”
“是啊,船家我兄妹二人想要往河对岸去,还劳烦你摆渡一次,酬劳绝不会少付给你的。”童英开口答道。
那船家上下打量了二人一遍,这才开口道:“好吧。”
趁那船还没靠岸,童玲忍不住对童英轻声说道:“这船家好小心,我俩又不是坏人,他却怕成这个样子。”
“如今贼患颇多,这位船家谨慎一些也无可厚非。”童英摇着头答道。
不过他的声音似乎大了些,而那船也在旁边靠了岸,船夫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笑着说道:“这位公子说的不错,现在天下动荡,到处都有贼乱,我不过一介船夫,可不敢让这些人上了我的船啊!若不是看您二位面善,我也不会载你们的。”
“真的有这么多贼人么?”等到牵着马上了船,童玲忍不住开口道。
“当然了,今时不同往日,前些年再怎么闹腾也都是在关东那边,青州、徐州这些地方,可是现在到处都有贼人了,连我们这些荆州人也开始担惊受怕起来,以前只需要向那些‘水老爷’上供,就可保一家平安。现在可好了,连地上也不怎么敢去了。”那船夫撑着蒿在桥石上一磕,退后几尺,即又上前进到河水中,摇头叹道,“小姑娘你可别以为我在吓唬你,前些日子听人说贼人到了村子里,我和自家的妻儿可是一连在这船上住了好几天。”
“哦。”童玲应了一声,那船夫又开始唱了起来,还是那一首歌,而声音也依旧是苍茫而粗犷。
“船家,你唱得真不错。”童玲听了一会儿,朝着船头撑蒿的船夫
“那是自然,哪个撑船的人没有一口好嗓子。”那船夫哈哈一笑,拍着胸脯说道。
他说得倒也是,这些船家每日在河上来往,偶尔为人摆渡,闲暇时找不到人说话便大多自娱自乐,唱个不知名的小曲或是古风,别的不说一口好嗓音便是这么练出来的。
“不过船家,我听你这曲子其中颇有些寓意,你是从哪儿学来的啊?”童英忽然插言道,诗经这样的古籍这些撑船人是必定读不到的,因而他才会有此一问。
“倒也不算是学的,这些日子里十几里水路上的船夫都在这么唱,听多了自然也能唱出来了。”那船夫开口答道,“听说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先生有一日乘船过河,在渡河时教给那船夫的。”
“哦,原来如此。”童英点了点头,无心的笑着随口追问了句,“那您知道那位先生叫什么吗?”
“姓甚名谁倒也不清楚。”船夫摇了摇头,俄而说道,“不过听人说那位先生在襄阳那边名气可大了,还有个颇为好记的字号,叫什么卧…卧龙。”
“隆中?卧龙?”童英闻言心中一震,当下反应过来,“卧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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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13 17:42:11 | 显示全部楼层
襄阳,位居天下十三州之腹,扼守沔水中游,此处地理位置十分显要,北通汝洛,西带秦蜀,南遮湖广,东瞰吴越,因而时人有言:以天下言之,则重在襄阳。
襄阳城凭山之峻,据江之险,虽无帝都之幸,然却借得一江春水,赢得十里风光,外揽山水之秀,内得人文之胜,自古就是商贾汇聚之地。
童英领着童玲在城中闲逛了一日,也问明了隆中具体所在,翌日便出城寻访卧龙先生去了。
入了隆中,童英隐约听到一阵人声,循声遥望,只见山畔有一颗百年老树,树干颀长。一白衣人手执一册古籍,安卧于树下,歌声便是从他口中吟出的。
于是二人下马上山,边往山上走,那人的声音也越发清晰,原来他吟的是一首诗:“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南阳有隐居,高眠卧不足!”
“这位兄台,在下有礼了。”童英二人来到树下,朝安卧的男子拱手道。
男子缓缓坐起,将手中的古籍放到一边,只见此人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
“二位有礼,不知有何事?”男子拱手回礼,微笑着问道。
男子的笑容和煦,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很容易便使人对其心生好感。
“叨扰兄台,我师兄妹二人本是长安人氏,来此处寻访一隐士高人。路过此处,偶闻兄台高歌,不禁神往,特来请问兄台此诗是何人所作。”童英开口问道。
“哦,此诗正是在下所作,不知兄台有何见教?”男子微微一笑,望着童英开口道。
“见教不敢。”童英摆手道,“在下只觉此诗意境无穷,先写天地如棋盘,含古人天圆地方之论,再写世人争名逐利,成王败寇之象,最后写尽与世无争,自得其乐之情怀。”
“兄台谬赞了。”男子脸上神色依旧是泰然处之,微笑道,“兄台所言非凡,想必不是普通人吧?”
闻言,童英不禁一愣,这话怎么听着就如此耳熟。相似的段子,他已经听过两次,一次是那单福大师说他乃是人中龙凤之资,其二便是那水镜先生说自己是当今玉使。如今这位又说自己不是普通人,他不禁苦笑道:“兄台这是哪里的话,在下不过粗鄙武夫,不是普通人又是什么?”
“武夫?”男子上下将童英好生打量了一番,摇头道,“不像。”
“那兄台以为我该是何人?”童英也笑了,开口问道。
男子笑而不语,上下好生将童英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他的胸口。
“兄台是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兄台想要成为怎样的人。”男子望着童英淡淡的开口说道,“难道兄台就没想过自己能够成就一番功业吗?”
“我…我当然…”童英欲言又止,俄而却是轻叹一声,缓缓道,“英雄如何是谁都能当的?”
“呵呵,兄台此言差矣!”男子微微一笑,“其实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天生的英雄人物,想我大汉高祖皇帝,未发迹时不过是泗水一亭长罢了,及至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他揭竿而起、醉斩白蛇,与西楚霸王鏖战数年,终究是问鼎天下,以一平民之身成为天下至尊;而后汉光武皇帝,起于王莽篡位,初虽名为皇室后裔,然终究不过布衣白身而已,可是他十三骑破昆阳新莽大军、单车空节巡河北,生生打出偌大的天下。敢问公子,他们两人不亦是平凡之人么?未起兵之前,又何曾知晓自己能成为天下之主?”
“可是…”童英依旧有些迟疑。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男子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越是平凡的人就越应该不甘于平凡,上天才会大任于斯人。既是如此,公子又何必妄自菲薄?”
童英低头沉思许久,童玲见他不语,忍不住朝男子拱手道:“其实我二人今次驶来寻卧龙先生的,敢问卧龙先生住在何处呢?”
“卧龙先生啊?”男子闻言,伸手一指山下的大路,开口道,“由此处往南去便可,此山之南有一片高岗,我们称为的卧龙岗。岗前有一片稀疏竹林,竹林之中有一茅庐,那便是卧龙先生高卧之处了。”
“多谢了。”童玲拱了拱手,拉着童英往山下走去。
男子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淡淡一笑,轻声说道: “去准备吧!”
“是的! 先生!” 旁边大树走出一童子, 向那男子答应了一声, 作揖转身而去…..
童英二人循着刚才男子所说的方向一路走去,走到山的南面,
再沿着小路往前走了小半个时辰,一片青翠的竹林出现在童英两人的面前。
童英和童玲缓步迈入竹林中,没走多远,却越发的感觉这道路有些怪异,一路上绿竹渐渐变得稀少,嶙峋的怪石越发的多了起来,面目狰狞的伫立在四周,将二人围在其中。
“英哥哥…”对于未知的危险,童玲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微微蹙起眉头,转头想要对童英开口道。
然而话音未落,本来晴好的天气,变得陡然阴沉下来,阵阵凉风伴着呼啸声吹来,吓得童玲赶快躲到童英身后。童英缓缓脱下外衣,正要给她披上,却发现童玲的表情转瞬变得有些怪异,童英还来不及发问,童玲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口中竟是喊道:“爹,你等等我啊!爹!”
爹?师父?童英一愣,脸上满是惊愕。这怎么可能,师父他不是已经过世了么,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
童英只觉其中有些蹊跷,本想招手叫住童玲,然而童玲却是不管不顾的径直往前,身影消失在前方的一块巨石之后。
发现童玲从自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再联想到此处的怪异,童英心中不由大急,快步追了上去。
“玲儿,玲儿!” 还好,童英没跑多远便发现童玲,他赶紧走到童玲身边,揽过她的肩膀,开口道,“玲儿,你怎么了,师父他已经不在了啊!”
“不,英哥哥,你看,你看啊!那不就是我爹么!”童玲指着不远处,对童英说道。童英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有一个淡淡的影子,若隐若现,从轮廓上看,的确是与童渊非常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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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16 18:06:13 | 显示全部楼层
童英有些不敢置信的往前走了两步,却看见那个影子忽然再次往前快速的移动,而身侧的童玲也飞快的赶了上去,童英自然也不敢怠慢,赶紧跟了上去。
那道淡淡的影子领着这师兄妹二人在竹林和巨石当中来回穿梭,虽然童英二人拼命追赶,但是却始终赶不及前面的影子,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影子竟是不见了踪影,而童英二人也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只见东南西北都有小径,却不知走向哪一处好,两人像是无头苍蝇般又走了一阵,却似觉又回到了原地。
“玲儿,先不要往前走了,这竹林有些古怪。”再往前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在一个岔路口前,童英皱着眉沉声叫住童玲。然后他足尖轻轻一点,跃起站到一块巨石上,环顾四望,到处都是绿竹,满眼的青翠,不见尽头,童玲只看得头晕眼花。竹林之间既无白墙黑瓦,亦无炊烟犬吠,静悄悄的情状怪异之极。他心中忽感害怕,迅速从巨石上跳下,拉着童玲急声道,“走,我们快离开这里,这里头太古怪!”
“可是爹他…”童玲自然是百般不愿,一直扭头看向刚才那个影子消失的方向。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 林中的白雾散开, 童渊就毫无生气的站在林中, 两眼直直的死盯着童英两人, 却是一言不发, 童玲一急便要上前,
“啊~~~~”骤然间童渊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大吼, 全身冒出了熊熊烈火, 转眼间, 整个竹林及怪石群都陷入一片火海。随着声声的惨叫,童渊的整个身体平躺着漂浮了起来, 四肢无力而痛苦的下垂扭动着,那画面有如炼狱中的行刑情景!
“爹!爹!你怎么了?”童玲见状,眼泪如决堤般的掉了下来, 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
“玲儿,不要!”童英看到这个情形,却是脸色剧变,慌忙想要叫住童玲。
此时, 在漫天的火焰中, 缓缓走出一蒙面黑衣人, 周身黑气缭绕, 宛如是地狱来的使者, 那黑衣人一伸手就掐住了童玲的脖子, 在狞笑中毫不费力的把她高高举起。
“你到底是谁?!”童英厉声问道。
“哈哈哈哈! 你不认得我了吗? 玉使大人!” 黑衣人狂笑中掀开脸上蒙着的黑布,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
“水镜先生!” 童英不可置信的叫了起来!
“哈! 哈! 没想到是我吧!” 水镜先生得意的笑道, “我做的这一切布置, 就是为了要引你到这卧龙岗来!”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童英怒道。
“为什么?”水镜先生慈祥的脸庞在狞笑中幻化成黑面獠牙的鬼脸。
“呵呵! 我乃玄龙座下修罗使, 奉主人之命要屠灭卧龙村!”
此时在童英身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圈, 火圈中有许多的村民在哀嚎着。
“但是偏偏来了个自称是卧龙的家伙跟主人做对, 在这卧龙村布下结界。 由于这结界是以星玉驱动的, 因此只有当今玉使能破,你若能助我破去结界, 我不但会把童玲还给你, 还能让你师父死而复生, 这交易划得来吧! 玉使大人?” 修罗使继续说道。
“人命能交易吗! 你这无耻之人, 我要杀了你!” 童英大喝一声, 抽出长枪如电般向修罗使刺去, 银白色的枪尖迅速的没入修罗使的胸膛!
“呵呵! 好玩吗? 玉使大人!” 修罗使嘴角带着一丝轻藐的笑意, 右手一挥, 童英带着长枪如断线风筝般的倒飞出去,口中一甜, 鲜血狂喷而出!
“英儿! 别犯傻了! 你打不过他的!” 童渊在半空中嘶喊着, ”你就答应他吧! 你快快救了为师, 我就把玲儿许配给你,我们一家人又可以一起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了!”
童英艰难的从地上爬起, 抹了抹嘴边的鲜血, 看了看童渊, 又转头看了看呼号的村民, 柱着长枪摇晃着站起, 脸上露出一丝决绝的表情,沉声对修罗使说道: “你确定全天下只有我能破此结界是吧?”
“没错! 谁让你是当今玉使呢! 呵呵!” 修罗使怪笑道。
“好吧! 我知道了!” 童英面向童渊跪下, 说道:”师傅、师妹, 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童英猛地拔出地上的长枪,用力向小腹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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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20 16:03: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章 卧龙
一阵轰鸣,把童英从无意识的情况下唤醒,第一个反应,他以为自己还是在那片血与火之中。随后,一丝轻微疼痛传来,却不是从身上的伤口,而是从喉咙间,他下意识动了动嘴,开口说道:“水……”
“英哥哥,英哥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童英耳边响起,“你醒了,等一下我去给你端水。”
童英睁开眼来,只看到童玲的背影快步跑出们去。他轻唤一声,以手扶额,只觉头痛欲裂,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却惊奇的发现并没有丁点伤处。难道刚才自己不过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但是为何那记忆又是如此清晰呢?
抬起头环顾四周,他身处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屋,除了一张大床,少有其他物事,看上去略有些简陋,但却颇为整洁,到处都是一尘不染。
不多时,童玲端着一大碗水进到屋内来。眼见童英坐直了身子,不由关切的问道:“英哥哥,你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童英喝了口水,已不再感觉到头上有多疼痛了,“玲儿,这里是哪啊?”
“这里不就是卧龙先生的宅子么。”童玲想也不想的开口道,俄而她皱着眉,好生将童英打量了一遍,接着说,“刚才在竹林里,你可把我给吓坏了。”
“吓坏了?”童英一怔。
“不是么!”童玲一撇嘴,轻快的说道,“你一走进了那竹林就象是丢了魂一样,神不守舍,一直往前走,我怎么叫你都不听…”
“那后来呢?”童英越听越有些迷糊,赶紧追问道。
“后来我追着你进到竹林的深处,只听到你嘴里唸着什么师父之类的话,本想拦住你问个究竟,可是你突然一下就晕了过去,我怎么能不被吓坏了。”童玲语速很快,不过她的话却让童英听得一头雾水。
“这…”童英沉思片刻,皱着眉开口问道,“玲儿,你就没见到师父…的幻象么?”
“爹的幻象?”这次轮到童玲一愣,忽然她将手轻轻放在童英额头上,扁嘴道,“英哥哥你不是病糊涂了吧,还是思念我爹过度了?要不你再好生休息会儿。”
“呵呵,小姑娘,你英哥哥不是病糊涂了。”门外忽然传来一位爽朗的笑声,童英二人循声望去,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拈着长须微笑着走进屋来。
“黄老伯。”童玲甫一看到来人,便笑着迎了上去,走到老者身边扭头对童英说道,“英哥哥,多亏了这位老伯,要不是在竹林里遇到他,我怎么能找到这卧龙先生的小筑呢?”
“呵呵,老夫黄承彦,童公子可曾好些了。”老者望向童英缓缓道,想来刚才童玲已经与他通了姓名。
“多谢黄老,在下已无大碍了。”童英朝黄承彦拱手道。
“黄老伯,你刚才说英哥哥不是病糊涂了?”童玲歪着头对黄承彦问道。
“你英哥哥不是糊涂。”黄承彦笑着望向童英,开口道,“你二人刚才之所以走不出来,只是因为进入的并不是普通的竹林,而是误入卧龙先生布置的八阵图了。”
“八阵图?”童英和童玲面面相觑,显然是没听说过这个阵法。
“正是。”黄承彦点点头,开口道,“这八阵图是卧龙所创的阵法。此阵法奇正相生,合易经八卦之数,奇亦为正之正,正亦为奇之奇,彼此相穷,循环无穷,变化万端。休说是你们,若是不识得阵法的精妙所在,即便来了十万精兵,亦要被困在其中。”
“原来如此。”童玲轻叹一声。
“那我刚才看到的那些人…?”童英低声问道。
“呵呵”黄承彦笑着说道,“八阵图其中的一个奥妙便是能使人在其中见到各种各样的幻象,而这幻象乃源自于每个人自身的贪、嗔、痴三毒,所以童公子在其中见到令师到也在情理之中,亦可见公子你对师父的思念之深。”
就在此时,一位年纪约莫十岁左右的童子缓步走屋来,瞥见床上的童英已经醒来,当下开口道:“我家先生遣我来问远客,若是方便,可否到书房一叙?”
“卧龙先生有请,在下自当从命。”童英闻言,赶紧起身答道。
“那两位请随我来吧。”童子点头道。
说罢,他便转身领着童英二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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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23 16:37:22 | 显示全部楼层
卧龙先生的茅庐并不大,童子领着童英转过一个回廊便来到书房中门之外。他下意识的投眼望去,只见门上大书一联云:“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视线再转向屋内,勉强越过一道红木大屏,借着光亮,可以看到中间三面墙完全挤满了高大的木架,一卷卷古朴的简册码得整齐有序,满荡荡无一格虚空,而中间摆着一张书案,书案上亦是摆满了竹册,如此海量的藏书着实人叹为观止。
“二位请进。”那童子单手平伸指向屋内,童英回了一礼,缓步走进书房中。
屋内有一男子正俯首案前,听闻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望向来人。童英这才发现原来这男子就是自己在初入卧龙岗时,在那山坡上见到的人。
“贵客请坐。”男子望着童英微微一笑,指着对首,开口道。
“你…你便是卧龙先生?”童英依言跪坐在男子对面,童玲则坐在他旁边,他看清对方,不由有些惊讶的望着对面男子问道。
“怎么,我不像么?”男子微笑着反问道。
“不…不是…”童英连连摆手,搔了搔头,开口道,“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先生…”
童英顿了顿,拿眼瞥了瞥对面的男子,轻声道:“没想到先生如此年轻罢了。”
“呵呵,大家镇日叫我先生, 都把我叫老了。”男子微微笑道,“不知公子今日来寻在下,是为何事?”
“先生,其实我…”童英甫一坐下,便迫不及待的开了口,“我是受单福先生指引,特来寻先生,一解心中的疑惑的。”
“单福啊…”卧龙先生淡淡的开口道,“公子可是想要询问玉使之事?”
“先生你也认为我便是玉使么?”童英苦笑着说道,“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这玉使之任…”
“此事也难怪公子心中有此疑惑。”卧龙先生却是打断他的话,开口说道, “其实连我也不确定公子是否便是当今玉使, 因此才将你们引入八阵图之中予以考验!”
“啊!?”童英及童玲闻言一愣。
“呵呵! 其实这八阵图最是考验人心, 然而童公子不但能置天下苍生于个人爱恨之上, 同时还能在顷刻之间做出艰难之决断, 童公子实非常人也!”
“卧龙先生过誉了, 我只是一个连自己身世都弄不清楚的凡夫俗子罢了!“ 童英红着脸道。
“呵呵!所谓时势造英雄,何为时势?天下之大势也,庄子有云:‘当尧、舜而天下无穷人,非知得也;当桀、纣而天下无通人,非知失也,时势适然。’正是如此,世间没有一层不变的道理,就像水流一样,百川东到海,永远都不会停歇。而我们处在这个时代的洪流里,无论何时何地它都会推着你往前行进。”卧龙先生望着童英,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闻言,童英抬头望向卧龙先生,张了张嘴唇,似乎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然而卧龙先生却是摆摆手制止了他,笃定的说道:“我今日所言,你或许现在不能明白,但过不了多久便会懂的。”
言罢,卧龙先生微微一笑,朝童英摊开右手,说道:“能将把磐龙壁借我一观么?”
“哦,好。”童英似乎没想到他会在此时将话题转移到磐龙壁上,慌忙从怀中取出磐龙玉壁,双手恭敬的放到卧龙先生手中。
“果然不愧是上古神器!”手中摩挲着磐龙壁,感觉到其中传来的温润,卧龙先生一直淡然的脸上也不禁浮现起一丝感慨。
“雍玉。”当他看到嵌在磐龙壁九孔之一的那颗星玉时,点头轻声开口道,“原来已经融入壁上。”
“这不是叫星玉么?”童英闻言亦是颇为错愕。
“这的确是星玉,然而世间共有九颗星玉,每一颗各有不同,名字也各有不同。”卧龙先生指着磐龙壁上的那颗银白色星玉,对童英缓缓说道。“这枚星玉是为雍玉,其外八颗分别名为冀玉、兖玉、青玉、徐玉、扬玉、荆玉、豫玉、梁玉。”
“嗯,这不是和九鼎名字一样么?”童英旋即想起了九鼎。
“确实是如此,九鼎乃是禹帝所铸,代表天下九州,这九颗星玉同样代表天下九州,而且星玉其实远比九鼎的历史要古老悠久得多。”卧龙先生眸子变得有些银白色,那是雍玉散发出的光芒在他瞳孔里晕染开来的缘故。
“什么?星玉比九鼎还要古老?”童英本觉得禹帝的时代离自己已经够足够遥远了,想不到如今卧龙先生却说星玉比九鼎的历史还要更悠久。
“那是自然,因为星玉是女娲大神所造,所用的材料亦与这磐龙壁一样,乃是补天所遗的五色石。”卧龙先生如是说,“否则二者能够如此契合的合二为一?”
“原来如此。”童英恍然大悟。
“想来那《古文尚书》中记载之事水镜先生他已经都告诉你了。不过其中并未记载这星玉的由来。”
“没错,这也是我来寻先生的原因。”童英点头道。
“共工昔年兵败在祝融手中,羞愤之下撞断天柱不周山,而犯下滔天大罪被女娲大神囚禁在不周山顶九恨天中。不过共工毕竟是神裔,法力通天,若不布下法阵来吸取起神力,那必然会被他脱困而出。因此女娲大神用补天遗下的五色石炼制了九颗星玉布下法阵,用以日夜吸取共工的龙气,以防他积蓄神力脱困而出。”卧龙先生缓缓说道。
“想不到这星玉还有这般来历。”童英望着磐龙壁,轻声说道。
“非但如此,你想必也知道帝尧时期,共工曾有过一次脱困而出的经历吧?”卧龙先生开口问道。
“嗯,水镜先生曾与我说过。帝尧时期,共工一族曾找到了一个绝好的机会,一举攻入九恨天,使得共工脱困而出。结果共工逃离九恨天之后,神州大地又重新陷入汪洋之中。直到禹帝现世,经过多年的奋战终于击败了共工族人,并重新将共工锁入到九恨天。”童英点头说道。
“不错,而共工之所能够逃离九恨天,就是因为组成法阵的九颗星玉突然消失,才让共工族人寻到机会,助共工重新积蓄神力,才能一举脱困。”卧龙先生神情肃然,淡淡的说道。
“那九颗星玉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童英忽然发问。
“没有人知道。”卧龙先生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禹帝后来并没有找到九颗星玉,因此禹帝才会集天下之金,铸造九鼎用以替代星玉布置法阵吸取龙气,防止共工再次脱困。而九鼎亦是按九颗星玉的名字来命名。”
“难怪星玉与九鼎之名如此相似。”童英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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